这话说得也太没分寸了!
皇后娘娘尚在一旁端坐,吕才人这般明晃晃地捧高踩低,岂不是把人当瞎子糊弄?
可吕心若已全然顾不得这许多了,满心都是想讨好太后娘娘。
于是她说着,往前又挪了一小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裹着股近乎灼人的狂热,“妾资质鲁钝,无甚长才,可对太后娘娘的敬仰,日月可昭,天地为鉴。”
“往后妾愿死心塌地追随太后娘娘,唯太后娘娘马首是瞻。太后娘娘但凡有令,妾肝脑涂地、万死不辞。”
“只求太后娘娘……给妾一个改过自新、报答恩德的机会!”
这番话直白得毫无遮掩,几乎是将身家荣辱全抛在一旁,赤裸裸地往亚太后跟前贴。
殿内众人顿时神色各异,沈清晏却也没发怒,只是眉尖微蹙着,眸底飞快地闪过些不悦;柳清卿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淡笑,似嘲似讽;林望舒则索性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,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。
钱琬钰听完,看了一眼她满脸急于攀附的模样,眼底无波,仿佛在看件不值一提的物件似的。
随即便淡淡开口,“吕才人言重了,你既为陛下妃嫔,首要之事是伺候好陛下,为皇家开枝散叶。哀家这里,用不着你报答什么。”
“哀家素来也懒得理睬小辈之间的纷争,既不结党,也无需谁对我马首是瞻。你只需安分守己,顺顺利利地诞下皇嗣,便是对陛下、对哀家最好的交代。”
她说着,顿了顿,轻轻挥了挥手,“你身子重,跪了这么久,赶快回去好好歇着吧。”
这番话既点透了吕心若的心思,又不动声色地挡回了她的投诚之意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说罢,钱琬钰便淡淡地吩咐,让众嫔妃都退下各自回宫。
吕心若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失望,眼底的光暗了暗,却不敢再多言,忙敛衽躬身,“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,不敢有违,妾告退。”
起身时她还忍不住一步三回头,频频望向亚太后的方向,这才不情不愿地随众妃嫔退出了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