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应了,承煜的正妃之位,就只能给了亚太后的母族。
日后东宫和外戚缠在一起,剪不断理还乱,朝堂的格局怕是也要跟着变天。
这后果,实在不敢细想。
她心里转得飞快,面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,语气反倒愈发恭顺起来,“娘娘一片慈心,晚辈们的婚事能得娘娘这般挂心,实在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话锋微微一顿,她放缓了语速,留了几分余地,“只是承煜的婚事,终究是大事,还得陛下圣裁才行。再者,皇子正妃关乎国体,品性、家世都得慎重考察,马虎不得。”
她话锋又往回带了带,顺着太后的话说,“钱小姐既然能得娘娘这般喜爱,想必是极为出挑的。臣妾记下娘娘的话了,等皇儿回宫,定会细细与他说,也把钱小姐列入考量之中。”
“嗯,你办事,哀家是放心的。”钱琬钰知道一时之间她怕是难以松口,便淡淡应了一句,算是为这番问话做了结。
她没再揪着大皇子婚事的话题往下说,仿佛方才那句询问,真就只是长辈随口的家常关怀,无关紧要。
随即目光一转,越过身前的皇后,直直落在了纯妃的身上。
赵玉儿正垂着头,一身妃色织锦祥纹裙,在珠翠环绕中倒显得格外娴静。
钱琬钰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,长辈似的温厚关切地开口,“说起来,纯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玉儿微隆的小腹上,“你这身子,近来觉得怎么样?胃口开了些吗?夜里能睡安稳?哀家瞧着你气色,倒比前阵子鲜亮多了。”
话头转得随和,还透着几分体恤。
方才殿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劲儿,就这么悄悄地淡了下去。
这会儿子,众人的目光全聚在了赵玉儿的身上。
吕心若坐在角落里,轻轻抿了抿嘴,心里头泛着酸。
她也同样怀着身孕,怎么就没见太后这般关照过?
反倒上次宫宴,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,还被太后当着众人的面斥了几句。
那滋味,至今想起来心里都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