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刚落地,殿里的妃嫔们脸色顿时变了样,各有各的心思。
东珠、赤金打造的头面,本就是宫里难得的珍品,寻常妃嫔一辈子都未必能得一件,如今竟成了给公主的添妆,手笔已经够惊人了。
更别说那软烟罗、蝉翼纱,那可是有价无市的贡品,连内务府的库房里都没几件存货,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。
太后娘娘这般大方,哪里只是单纯疼惜公主?
分明是借着这份添妆,昭告所有人,她如今的地位有多尊崇,手里的财力有多厚实。
先前还有人暗地里嘀咕,她这个亚太后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摆设。
可眼下这阵仗,谁还敢有半分轻视?
她要的,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,她这位亚太后,绝非虚名。
沈清晏连忙起身,敛衽行大礼,“臣妾代昭华,谢太后娘娘厚赐!娘娘如此疼爱,是昭华的福气。”
“起来吧,一家人不必多礼。”钱琬钰虚扶一下,语气温和,却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更深处。
“昭华的婚事定了,哀家这心里也算放下一桩事。说起来,大皇子的年纪也不小了,他的婚事,可有着落了?”
说着,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脸的语重心长,“承煜是嫡长子,他的正妃,关乎国本,需得慎重才是。”
沈清晏重新落座,心中微凛,“太后娘娘说的是,臣妾与陛下前段时间也时常商议此事。”
“日前倒也相看了几家勋贵人家的嫡女,皆是品貌端庄、知书达理的。倒是有一位贵女很是不错,是荣国公家的江小姐,臣妾和承煜都很中意。”
“只是……眼下大皇子尚在淮南道督办河工,臣妾想着,待他回京后,再寻位妥当之人上门提亲。或是由陛下颁旨赐婚,总要体现咱们的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