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这话,明着是贤惠谦让,暗地里却是在给赵玉儿拉仇恨,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若是往常,赵玉儿或许会谦逊推辞一番,维持彼此的体面。
但今日,她想起芍药下毒之事的后怕与愤怒,再看贤妃这副伪善面孔,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。
既如此,何不借此机会,好好出口恶气。
她抬起眼,迎上贤妃的目光,脸上竟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带着一股讥诮,“贤妃娘娘这话,臣妾可不敢当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,让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连沈清晏都微微挑眉,看向了她。
赵玉儿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平和,字字句句却如软钉子,“贤妃娘娘协理六宫,位份尊贵,凡事自然该以娘娘为先。臣妾虽蒙陛下和皇后娘娘恩典,有了身孕,却也深知宫规礼法,万万不敢逾越。”
“贤妃娘娘这般‘谦让’,倒让臣妾惶恐了,不知情的,还以为臣妾仗着身孕,连尊卑都不顾了。”
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,眼神却锐利地看向贤妃,“再者说,陛下挂念臣妾,是陛下仁厚;皇后娘娘体恤臣妾,是娘娘慈爱。这与挑选布料这等小事,有何相干?”
“贤妃娘娘莫非是觉得,陛下和娘娘的恩典,是用来在姐妹间,争抢东西的由头不成?”
这一番话,夹枪带棒,既点破了贤妃挑拨的用心,又暗讽她故作贤良实则小气,最后更是抬出皇上和皇后,将了贤妃一军。
这完全不像,平日里温和忍让的纯妃。
柳清卿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,眼底闪过一阵惊怒和难以置信。
她万万没想到,赵玉儿竟敢当众如此顶撞她。
而且句句在理,让她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殿内气氛顿时降了下来,其他妃嫔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就在这时,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。
柳明薇许是为了争一匹,颜色鲜亮的湖蓝色软烟罗,竟同徐莺儿、吕心若,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。
若在平时,最多也就是互相瞪几眼,可今日在药物作用下,三人的火气都极大,言辞越来越激烈。
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下,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!
“你放手!这匹是我的!”
“凭什么是你的!我先看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