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毒的人……那心思细密,手段又狠。
更要紧的是,对方显然对颐华宫的布置熟得很。
连她宫里送了花进来都摸得门清,不……或许正是她宫里出了问题,不然哪能这么轻易就把毒掺了进去?
再想那毒的效果,跟上次在春日宴碰上的,倒像是一路子的。
是同一个人又动了手?
还是……只是有人知道了这法子,跟着学了?
又或者,从头到尾,背后就有人在不停递话授意?
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上次那回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查来查去也没个头绪。
这次是借着花香,那下次呢?
下次又会藏在什么里头?
是茶水里,还是点心,或是……别的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?
敌在暗,我在明,防不胜防。
怎么她总是中毒?
赵玉儿想到这,心中一片烦闷,甚至憋屈得紧。
这些个毒药丸子,她在姑苏时连话本子里都没读到过,更是见都没见过。
进了这宫里可算是长见识了,吃的喝的闻的……一个个的全冲着她这个肚子来。
山珍海味还没吃全,被下毒的物件儿都快能当饭吃、凑一桌了,这叫个什么事儿?
早知道在别院时,还让楚奚纥请什么嬷嬷?
干脆请几个老医者好了,让她狠狠地补习一番医术,不求能治好谁,哪怕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啊。
不行,她除了防范,还得必须想办法反击。
可反击谁呢?
想到此处,她睁开眼,对晴雪吩咐道,“研墨铺纸。”
晴雪心下了然,连忙照办。
赵玉儿坐直了身子,提笔蘸墨,在一张小小的纸条上,用极细的笔触,飞快地写下几行字。
“圃中土异,恐伤根本,太医令已诊,暂安。敌暗我明,需早图之。勿究真凶,击谁算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