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煜心头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。
他沉声道,“进来。”
侍从推门而入,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。
烛光下,那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是母后宫中掌事宫女书砚的手笔。
他接过信,心头竟不禁揪了一下。
他挥退侍从,独自在灯下拆开信。
开始是例行的问候关心,告知他一些宫中近况,还有北漠亲王求娶昭华的消息。
他的心猛地揪起,北漠那个鬼地方,他妹妹如何能安好?
更何况,什么劳什子亲王,他连那额尔赫的面都没见过,如何能放心将妹妹交给他?
他越看越急,当他的目光扫到“皇后娘娘凤体违和,已卧病数日,太医言乃积劳成疾,需静心调养”这几行字时,萧承煜只觉得耳边“嗡”的一声。
母后……病了?
积劳成疾?
他捏着信纸的手指,微微颤抖起来。
这几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眼前,仿佛浮现出母后强撑着病体,在后宫与前朝中周旋操劳的模样。
能想到,她为自己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,和即将嫁去北漠的女儿,日夜悬心,不得安宁………
一股尖锐的酸楚,猛地冲上鼻腔,他猛地闭上眼,手中的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他为人子,本该在父母身边尽孝,为母分忧。
他为人兄,应把关妹妹婚姻大事,为她考量。
可如今,母后病倒在床、妹妹或许要遭远嫁之苦,他却远在这穷乡僻壤。
连一杯汤药,都无法亲手奉上;连一句拒绝,都不能替她言出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霍然起身,在狭小的书房里,烦躁地踱了两步。胸腔里堵得厉害,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,飞到母后的病榻前。
可是……
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案头,那张未完成的河渠图上,那些记载着民生疾苦的册子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里的河工正到了紧要关头,春耕的后续事宜也是千头万绪,无数百姓的生计系于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