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在皇后娘娘和陛下那儿,落个懂事、顾全大局的名声。
这可比那点子虚头巴脑的热闹,实在多了。
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很快,林望舒便微微直起身,朝着沈清晏的方向欠了欠身,恭顺地说道,“皇后娘娘思虑得极是,臣妾等感念陛下天恩,更体恤娘娘持家之难。”
“合并行礼,既全了礼数,又能为宫中节省,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,臣妾并没有什么异议。”
她这一带头,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赵玉儿也柔声接上,“林妃所言甚是,册封之荣,在于陛下恩典与位份本身。能与众位姐妹一同受册,也是缘分,臣妾觉得甚好。”
见这两位新晋的妃位娘娘都表了态,底下坐着的几位,也互相悄悄递了个眼色。
性子向来活络些的柳明薇便跟着起身,笑着朝皇后福了一福,“娘娘思虑得真是周到,这般安排再好不过了,妾并没有异议。”
素来谨慎的李香之也连忙附和,声音温顺,“但凭娘娘做主便是。”
有人开了头,剩下的便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应和起来。
“是啊是啊,娘娘考虑得周全。”
“如此甚好,咱们就全听娘娘安排。”
“但凭娘娘做主。”
一时间,殿内竟是异口同声,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,听不出半分迟疑或勉强,显得格外齐心。
沈清晏端坐上首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上依旧是那端庄平和的浅笑,微微颔首,“既然各位妹妹都深明大义,那此事便这么定了。”
沈清晏一锤定音,“具体的吉日与仪程,本宫会着钦天监与礼部,会同内务府仔细拟定,再行告知各位。”
“这段时日,还望各位妹妹安心准备,静候佳期。”
“是,臣妾/妾等谨遵娘娘懿旨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贤妃坐于凤座右下首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脸上是惯常的娴静浅笑。
手里捏着方素白绣兰草的帕子,指尖却悄悄收了劲,几乎要透过帕子掐进那肉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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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从踏入这殿门,到方才亲耳听皇后说要合并册封礼,她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。
她只是坐在那儿,静静听着。
听皇后说“六宫和睦”的盼头,再听那些往日里在她跟前毕恭毕敬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低位妃嫔,此刻才得了点晋封的好处,便雀跃着附和皇后。
每一句赞,每一声和,都像根细针,扎在心上。
不致命,却密密麻麻的,疼得尖锐又绵长。
她头一回觉得这般尴尬,像是穿了身绫罗绸缎,却站错了地方。
旁人都浸在同沐恩泽的喜气劲儿里,独独她,被撂在了外头。
她是协理六宫的贤妃,如今在这宫里,位份仅在皇后一人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