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他们自己,在一处离济世堂不远、早已荒废的院落附近,发现了新留下的马车辙印,和几个模糊脚印。
那脚印,正朝着院落后面,一扇不起眼的角门去了。
消息如同细小的溪流,一刻也不曾停歇地汇入楚府。
楚奚纥这些时日,也几乎是彻夜不眠。
书案上摊着那张简陋的京城舆图,此时已被各式符号标记得,几乎看不到什么空白。
墨迹纵横交错,犹如一张密织的蛛网。
“济世堂”三个字被圈了起来,旁边用小楷注着一行字:申时初,瑶光殿太监入,一柱香后出。
一条死胡同里的小院,被朱笔重点勾勒,旁注:三日一送菜,疑为暗哨。
而那座废弃的院落,更是被朱红重重涂抹,旁边是一行潦草的字迹:新车辙,角门有异。
笔杆在楚奚纥修长的指间划行着,而他的眉宇渐渐锁紧。
贤妃这一手,比他预想的还要老辣。
济世堂摆在明处,死胡同里的小院更像是暗哨,而那座早已荒废多年的院落,恐怕才是真正藏人的地方。
至于京兆尹那些装模作样的搜查,说不定正是贤妃的手笔混在其中,在故意放出一阵迷雾,就是要看他,会不会信以为真、自乱阵脚。
他几乎将各处都安插了眼睛,却从不知京兆尹那,居然还有贤妃的势力……
“大人,要不要派人夜探小院?”知柏压低着声音问道。
楚奚纥缓缓摇头,目光冷峻,“不可,这分明是个请君入瓮的局。”
他指尖轻点图上那处标记,“我们的人一旦暴露,不仅救不出嬷嬷,反倒坐实了咱们做贼心虚。”
“那便不好了,”他轻叹了一口气,“那样,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干坐着,瞧着那贤妃欺负玉儿姐姐?”知柏有些不服气地昂起头,气红了眼圈,恨不得马上就跑去宫里把人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