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既然动了老嬷嬷,必然还有后续动作,我要知道,他们下一步,要把人藏到哪里,或者准备如何利用这个人。”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动用我们在京兆尹和兵马司的暗线,以查案或巡查的名义,对京城内外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,进行暗中排查,尤其是与柳家或者瑶光殿有隐秘关联的宅院、田庄。”
“动静要小,但要像梳子一样篦过去。贤妃想把人藏得无声无息,我们就偏要让她觉得处处有眼。”
“第三,”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,“散出风声去,就说京郊近日有逆党活动,咱们的人正在秘密缉拿要犯。把水搅浑,让贤妃的人疑神疑鬼,不敢轻易转移或处置老嬷嬷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楚奚纥抬起头,望向知柏,“想办法接触那个钱婆子的家人,或者其他可能知情的、与当年王家有关联的边缘人物。”
“不必问得太深,但要让他们知道,有人在查王家旧事,并且……给出的价码,比瑶光殿那边更高。”
“我们要抢在贤妃彻底封口之前,找到可能的突破口,或者至少,埋下一颗,让她不安的钉子。”
知柏颔首,肃然领命,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记住,”楚奚纥最后叮嘱道,“我们的首要目的,不是现在就把老嬷嬷抢回来,那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而是要让她变成,贤妃手里一块烫手的山芋,让她用起来束手束脚,甚至……让她内部先乱起来。同时,务必确保我们的人,绝对安全。”
“是!”知柏的身影一闪,再次融入夜色。
楚奚纥独自留在书房,再次走到窗边,让夜风吹散额角的沉闷。
他深知,这是一场争抢时间的较量。
贤妃手握人证,占尽先机;他必须用更缜密的算计,和更快的行动,才能为玉儿和青禾争取到一线生机。
他将全部的希望,都押在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手上;同时,也为那最不堪的局面,做好了准备。
一旦流言如疫病般散开,再也遏制不住时,他便需在朝堂上,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言官们周旋。
玉儿也要在后宫,与那些惯会落井下石的妃嫔们斡旋。
若到了万不得已之时……甚至要效仿那壁虎断尾,抛出足够分量的诱饵,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出去。
无论如何,这一次,他必须护住她们。
不惜任何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