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轻轻合拢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。
室内烛火昏暗,熏着淡淡的安神香,气氛静谧而私密。
卫青禾已不是初次侍寝,故而没有像未经人事的少女那般惊慌失措,也没有刻意献媚。
只是安静地走上前,步履轻盈,如同往常伺候时一般自然。
她先是为皇帝,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,双手奉上,声音轻柔,“陛下请用茶。”
萧衍接过茶盏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眼前的女子,低眉顺眼,动作娴熟自然,没有丝毫刻意讨好,却处处透着熨帖。
这与往日那些或矜持、或妖娆的妃嫔都不同,是一种经历过世事、懂得如何照料人的沉稳周到。
饮过茶,卫青禾又侍候他脱下龙袍外衫,挂于一旁的架子上。
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指尖偶尔不经意地,拂过衣料的纹理,带着若有似无的暖意。
整个过程,她的话不多,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皇帝时,目光温软,带着些恰到好处的仰慕与依赖。
“你这儿,倒是收拾得齐整温馨。”萧衍环顾这间不算大的偏殿。
陈设简单,却一尘不染,窗边还插着几支新剪的夏荷,暗香浮动。
比起寻常宫殿的富丽华贵,这里更有一种家的安宁气息。
“妾之陋居,唯求洁净舒适,不敢怠慢陛下。”卫青禾轻声应着,走到他身后,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肩颈穴位。
她的手法老道,指尖带着薄茧,却异常有效地,缓解了萧衍连日操劳的疲惫。
萧衍舒适地闭上眼,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鼻尖萦绕着,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,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“你倒是会伺候人。”
卫青禾手下未停,声音依旧平和,“妾微贱出身,能以此让陛下略感舒坦,是妾的福分。”
萧衍睁开眼,回头看了她一眼,心中微微一动,握住了她正在忙碌的手。
“不必按了。”萧衍的声音低沉了些,带着微微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