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梨霜有些担忧地,看着赵玉儿略显阴沉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娘娘……”
赵玉儿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扇窗。
夜风裹挟着燥热吹入,拂动了她鬓角的碎发。
她望着瑶光殿的方向,目光有些冰冷。
贤妃……终究是按捺不住了。
这次,是利用徐、吕二人挑拨青禾。
下一次,又会是什么手段?
“说起来,青禾自正式封位之后,还未侍寝过吧?”赵玉儿转过身,突然没由头地问了一句,让梨霜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是呢,娘娘……”梨霜虽不解,却仍答复着,“低位嫔妃若是头一回侍寝,依着规矩,也该在侍寝后的第二日,向皇后娘娘行大礼谢恩后,再向主位娘娘谢恩呢。”
赵玉儿听罢,点了点头,沉思了片刻。
“梨霜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,显得有些飘忽,“明日……去请太医令来一趟,就说……本宫今日偶感风寒,身子有些不适。”
梨霜一愣,随即恍然,“娘娘是想……”
“总要有个由头,让皇上过来,去看看青禾。”赵玉儿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波澜。
“有些好处,须得让她明白,只有谁才能真正给予……”
梨霜了然,轻叹一口气,点了点头,“奴婢知道了,明日便去安排。”
赵玉儿微微颔首,关上了窗子,向寝殿内走去,“有些话,不能再让她闷在心里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而就在青禾离开玉照殿不久,一个穿着不起眼的、灰色太监服的身影,从颐华宫墙角的阴影处,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。
张望着四下无人,便从一处隐秘的狗洞里爬了出去,沿着偏僻荒径一路小跑着,直奔瑶光殿后角门。
瑶光殿内,烛火通明,熏香袅袅。
贤妃端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,是她分管的宫中采买用度账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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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手执笔,在条目上偶尔缓缓划过;另一只手,则捏着一只小巧的素白茶盏,凑到唇边,浅浅啜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