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明白梨霜的不忍。
青禾虽曾是楚奚纥献给皇上的,但自她被拨来颐华宫后,第一天就救了自己和元宝的命。
尤其是在自己给她赐名之后,青禾行事愈发稳妥,将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她早已是自己在这深宫里,难得可信任的人之一了。
如今,自己却要亲手将她再次推出去,走上那条……以色事人、前途未卜的旧路。
“本宫……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赵玉儿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
“贤妃步步紧逼,陛下心意动摇,楚大人在外亦是艰难。若再无转机,你我,晴雪、元宝跟青禾,连同这未出世的孩子,只怕都……”
赵玉儿没再说下去,但梨霜已然明白。
她抿了抿唇,继续手上的动作,将主子的发绾成一个精致而不繁冗的发髻,又选了一支玉蝶珍珠步摇簪上,低声道,“奴婢明白,只是……苦了青禾了。”
正说着,殿门被轻轻推开,晴雪红着眼眶,搀扶着青禾走了进来。
青禾已经换上了一身白青色的宫装,那颜色素净却不会很寡淡,剪裁也更为合身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而不失轻盈的体态。
她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,不再是宫女寻常的规整样式,而是将青丝松松地挽向一侧,结成偏髻,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在颈边。
一支素银簪子斜斜插入髻中,样式简单,却勾勒出几分慵懒的意味。
鬓边,别了一朵新摘的茉莉,小小的,随着她的动作,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清幽香气。
不浓烈,却缠绕不去,悄然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气息。
她安静地站在那里,低眉顺眼,姿态恭谨。
可那隆起的胸脯,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肢,以及微微偏过头去,露出的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脖颈……
都无声地散发着一种,不同于少女青涩的、更为妩媚而不风俗的韵味。
赵玉儿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由得反复暗叹起来,
这般颜色,这般韵味,怪不得楚奚纥当初会选她送去皇上身边。
只是,再度将她送入帝王眼中,就不知是福还是是祸了。
她走到近前,对着主子盈盈一拜,“娘娘,奴婢收拾妥当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赵玉儿的声音温和,又带着遮掩不住的哽咽“今日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青禾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娘娘言重了,能为主子分忧,是奴婢的福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