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查,纯昭仪出事前,除了咱们,还有谁跟她有过节?找些蛛丝马迹,不用太实在,似是而非最好,想办法递到内务府那些能干的人手里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连翘心领神会,这就是要祸水东引了。
可这潭水,该怎么搅得更浑些?
答案,显而易见……
贤妃的后手,已不动声色地铺开。
她心里清楚,如今皇上既已生疑,硬碰硬只是下策;唯有拿软法子布下迷雾,才能给自己挣出一片转圜的余地。
不出两日,内务府当值的管事太监正对着一叠卷宗犯愁,廊下却已聚了好几拨递话的太监宫女。
偏生头起事儿就来得蹊跷,御膳房洗菜的婆子卷着袖子闯进来,说前日掌灯时分,眼瞅着皇后娘娘宫里当差的小禄子,猫着腰往御膳房的后窗塞了个油纸包。
那婆子边说边抹汗,袖口还沾着些未洗净的菜汁,“老奴本想上前问句,可那小禄子眼神跟刀子似的,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吓啊。”
这事还没理出个头绪,满宫里的碎嘴子又传开来了。
有个洒扫的小太监赌咒发誓,说前儿在御花园里,亲耳听见失了势的李美人,在跟贴身宫女咬耳朵,说什么纯昭仪那狐媚子早该栽了”。
这话传到内务府时,已演变成了李美人买通了御膳房的学徒,要往纯昭仪的汤品里下东西了。
更有离谱的传言,说是那纯昭仪不知从哪得了偏方,说是吃了朱砂就能一举得男,这才昏了头、用了蠢法子。
等到察觉到身体异样,担心承担不起有损龙胎的罪名,这才扮作了被害的模样,将这脏水给泼了出去……
内务府当值的太监们大半夜了,仍围在桌案边交头接耳。
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昨儿才刚封查了瑶光殿的库房,今儿这线索就跟柳絮似的乱飞,真真假假地搅在一块儿。
倒像是有人拿了把乱草,硬生生塞进了本该条理分明的案卷里。
可谁也不敢将此话说出口,更不敢往这上面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