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和恐惧倒是有,可半分感动也没觉得。
甚至……有点可笑。
可她只能轻轻摇了摇头,虚弱道,“不怪陛下……是臣妾福薄……”
“不许再说这种话!”萧衍语气郑重,音量陡然拔高,“你的福气朕给你,从今日起,朕会亲自守着你,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跟孩子分毫!”
他当真如此做了。
接下来的三日,萧衍罢朝,所有政务皆移至颐华宫偏殿处理,闲暇时间则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赵玉儿身旁。
不仅亲自过问汤药膳食,甚至不顾宫规礼法,夜间也歇在寝殿外间的榻上,以便随时照应她。
这三日,萧衍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,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他愈发熟练地喂她喝药,为她读些平日里不屑一顾的话本子,絮絮地说好些话,多是回忆他们之间温馨的片段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可能引起不快的猜疑。
赵玉儿则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露出极淡的笑容,似是在鼓励他。身体也在他的精心照料下,竟也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些。
在萧衍看来,他们彼此的心结,在这份失而复得后,近乎笨拙的呵护与陪伴中,似乎真的悄然消融了许多。
然而,颐华宫外的前朝后宫,却因皇帝这破天荒的“罢朝三日”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前朝的文武百官,初闻宫中竟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,谋害的还是怀有龙裔的妃嫔时,无不震惊哗然,纷纷上奏要求严查元凶,以正国法。
但紧接着,皇帝为照顾纯昭仪竟至罢朝的消息传来,这种震惊便迅速转化为强烈的不满与忧虑。奏疏的风向悄然转变。
“陛下!祖宗家法,社稷为重!岂可因一后宫妃嫔而废弛朝政啊?!”
“三日不朝,旷古罕有!此乃昏君之兆啊!”
“那纯昭仪究竟是何等狐媚,竟能蛊惑圣心至此!”
“先是端午风波,随后又惹来这等祸事,如今竟致君王不朝,实乃祸水啊,妖妃!”
“妖妃”之名,悄然在朝野上下流传开来。
一时间,群情激愤,仿佛所有过错,皆系于那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女子一身。
这些议论,自然通过重重渠道,传入了尚在颐华宫照料嫔妃的萧衍耳中。
他面色阴沉,却碍于赵玉儿病情初稳,不愿在此时发作,只得强压怒火。
消息也同时传到了楚府。
楚奚纥初听到赵玉儿被害之时,是心急如焚,恨不得立马“杀”进宫里去;随后听到心腹传话说是她自己的主意,心里是又急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