颐华宫的日子,在表面安宁的养胎生活里悄然而逝。
皇上的赏赐仍如流水一般不曾间断,太医令每五日必至请脉,从未有过延误。
宫门外的守卫却是一日严过一日,剑鞘的碰撞之声在四下寂静里,格外清晰。
然而,赵玉儿心中的那份不安,却与日俱增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看似周全的保护之下,是皇上刻意维持的距离,和难以跨越的猜疑。
就连如今太医令每次来诊脉开方,言辞都变得愈发恭敬而谨慎,绝不多说一句题外话。
她偶有问及宫外近况如何,他也只是说些“一切都好”这样的含糊话。
晴雪和青禾虽尽力宽慰,但她们眼底的忧虑却也遮掩不住。
偶尔听到宫人们传来的,关于柳美人如何得圣心的只言片语,都像细针一样刺痛着她。
楚奚纥通过各处传递进来的消息越来越少,也越来越隐晦,只是一再反复强调着“一切安好,静待时机”。
但她知道,宫外的他,此刻必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皇上对他的信任并非毫无保留,他不能行差踏错半步。
被动等待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打破这令人窒息僵局。
至少……要让皇帝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和孩子身上。
不仅仅是为了争宠,而是要重新激起他身为人夫、人父的怜惜与关怀。
只有如此,她才能真正安全。
只有她好,孩子才会好,楚奚纥才会好。
一个极为大胆,甚至堪称冒险的念头,在她的心中逐渐成形……
这日,太医令再次前来请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