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呈上一封被揉得有些发皱的信笺。
信纸粗糙,是最常见的那种,上面的字迹却显得刻意潦草扭曲了。
萧衍一把抓过信笺,迅速展开。
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铁青,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信上的内容,简直是触目惊心。
信中不仅详细提及了,利用端午宫宴防备松懈之机,里应外合,救出苏嫔的计划。
更恶毒的是,竟还隐约暗示后宫内有一个人,作为内应,最终目标直指……
弑君!
“宁安侯府旧部…救出苏氏……宫内接应,对朕不利!”
萧衍一字一顿地,重复着信上最显眼的字眼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怒气与杀意。
这已远远超出了后宫争风吃醋、构陷污蔑的范畴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谋逆,是兵变,是要颠覆他萧氏的江山!
之前对楚奚纥和赵玉儿那点残存的、关于私情的疑虑,在这份“铁证”面前,瞬间显得无足轻重,甚至可笑了。
相比起捕风捉影的男女私情暧昧,这白纸黑字的弑君谋逆,才是帝王真正绝不能容忍的逆鳞。
“好!好个苏氏!好个宁安侯府!”萧衍怒极反笑,猛地将信纸狠狠拍在御案上,震得崔来喜在阶下一颤。
他眼中杀意暴涨,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朕念旧情,只废其贵妃之位,留她父女性命,还留了苏铮的爵位,他们竟敢如此回报朕……竟敢勾结旧部,图谋不轨,竟还想弑君!”
他彻底相信了。
相信这一切都是苏氏与其一门不甘失败、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。
苏月窈在后宫下毒谋害嫔妃,意图致其绝孕。
其父在边疆纵容部下,其兄仗其二人权势作威作福。
被罚后仍不思悔改,污蔑宠妃与重臣,搅乱宫闱。
从而吸引众人的注意,再趁机里应外合,行谋逆弑君之事……
而那所谓私通的指控,不过是他们扰乱视听、浑水摸鱼的毒计……
其心可诛!
其罪当灭!
“来人!”萧衍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暴怒,响彻大殿,“传朕旨意!罪嫔苏氏,不思悔改,勾结逆党,诅咒龙裔,图谋不轨,罪证确凿,赐白绫!”
“宁安侯府一干逆党,给朕彻查严办,宁可错杀,绝不姑息!所有关联人等,一律下狱严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