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早朝被文臣们唾弃粗俗无礼的武官们,此刻却挺直了腰杆,端坐出一派肃穆大气的气势,倒真震得使团的官员们频频侧目。
额尔赫确不怕他们,他是北漠最年轻有为的亲王。
和汉人们不同,他的亲王不是靠老子的名头沿袭的,而是他在马背上拿着弯刀拼杀来的。
他也不是鲁莽之人,并没有多余表示什么,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接下来的觐见。
额尔赫亲手呈上国书与礼单,言辞恭谨却不卑不亢地表达了北漠王庭愿永结盟好,以此可保边境安宁的意愿。
萧衍则是得意洋洋地给予了得体的回应,彰显了一派天朝气度。
楚奚纥只是垂眸静听,心思却如百转千回。
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隐晦的打量,尤其是几位与宁安侯府过往甚密的武将方向,却依旧面色如常,仿佛不关己事。
约莫叙话了半个时辰后,觐见礼毕。
萧衍也并未多留,毕竟晚上还有场宫宴可以继续寒暄,还不忘温言勉励了楚奚纥几句,便示意退朝了。
楚奚纥恭谨退出大殿,并未立刻离去,而是等着额尔赫亲王一行人出来。
“亲王殿下,馆舍已安排妥当,请随我来。”说着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额尔赫亲王点点头,目光在楚奚纥脸上停留一瞬。
虽然楚奚纥屡次三番地阻挠了他们的攻势,他却不讨厌他,反而格外地欣赏他,敬佩他瞧着细皮嫩肉的却有些真本事。
似乎想从这个年纪轻轻,却手段老辣的大臣脸上看出些什么,最终却只道:“有劳楚大人了。”
一行人行在宫道上,前往宫外附近专为接待外使而设立的四方馆。
抵达四方馆,自有礼部的官员来接手具体的安置事宜。
楚奚纥与额尔赫简单客套了几句,约定晚些时候于宫宴上再叙话,便告辞出来。
他并未回府休息,而是径直再次入宫去了内务府。
内务府里早已忙得人仰马翻,先是端午宫宴所需的一应物品本皆由此调度,如今又多了北漠贡品清点入库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