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她如今月份尚浅,吐的又厉害,必须得尽力遮掩一二,不能在这种时候透露出一点儿讯息。
不过,她此刻的心思,已全然不在座次远近上了。
楚奚纥和使团早已抵京,在京郊驿观休整了几日,此刻怕是已该入了城。
而她腹中这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,来的又那么巧合……
这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了,让她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“……娘娘?”梨霜见她走神,轻声唤道。
赵玉儿回过神,定了定心绪,“西苑那边,近日可还安分?”
她不知怎地,心里头总觉得苏月窈不对劲。
梨霜蹙眉,“表面看着是安分,楚大人的人也在盯着呢,没见再闹。但是……奴婢总觉得,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赵玉儿的心微微一沉,她也如此认为。
苏月窈恨毒了她跟楚奚纥,只等着一个机会,便会给出致命一击,不咬死他们便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而端午宫宴,无疑就是最好的时机了。
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。
这孩子,绝不能成为这场风波的焦点。
“青禾,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青禾立刻上前,她如今的气色比刚来时已好了太多了。
“宫宴那日,你跟梨霜随本宫同去。”赵玉儿淡淡道,“你心思细,在一旁帮着梨霜多留意着,尤其是本宫要入口的饮食,跟殿内的摆设,都需要格外留意。”
梨霜严肃地点点头,她何尝不知这些个看似热闹的宴会背后,是何等的凶险。
上次娘娘的胎儿,便是在春日宴上被害了,是她无能没有保护好主子,到现在都没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。
这次,她绝不能让一切重蹈覆辙。
而对青禾来说,这次的交代既是信任,也是一种将她牢牢绑在颐华宫这条船上的姿态。
她们如今共享着最致命的秘密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青禾神情也严肃起来,深深低下头,“是,奴婢定竭尽全力,同梨霜一起护娘娘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