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了片刻,便默契地起身。
在昏暗的室内,摸索着地上的衣物。
穿戴上衣物,又为对方系上纽扣,带着无尽的留恋。
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,深深一吻。
他要汲取,足够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。
良久,他决然地松开她。
深深地再看了她一眼,转身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。
这下是真的离开了,并没有回头。
赵玉儿独自站在殿内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的情潮。
离别的气息,让这个房间愈发显得冷清。
她抬手,轻轻触碰自己微微肿痛的唇瓣,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一滴泪无声地滑落,她格外明白自己将要做的事。
她已休养了太久,又恰逢贵妃倒台、贤妃上位的惊变。
侍寝这件事,她是不得不提上日程了。
天,快要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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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奚纥离开的第三日,太医令在她的授意下,便宣布了她“终于”休养好了的消息。
赵玉儿养病的这段时间,皇上虽时常会去看望她,却还是偶尔会留宿在不同的宫殿里。
兴许是政务紧急,皇上也并未多加召幸妃嫔,便也不显得颐华宫空寂太久。
是了,正是这个时候。
以皇帝那多疑又荒唐的性子,此刻定然是满心郁结,寂寞难耐。
前朝,肱骨之将疑生异心,边关不稳。
后宫,刚刚贬斥了一位受宠多年的贵妃,剩下的不是蠢钝便是不得圣心。
还有谁能在这时候,恰到好处地,抚慰那颗孤寂又空虚的心呢?
不过半个时辰,颐华宫的羹汤便奉到了养心殿的案头。
白玉碗,清透的羹汤,几片雪梨润白,看着就让人心中的烦躁平息不少。
崔来喜人精似的,谄笑着躬身回话,“陛下,是颐华宫送来的。来的人说昭仪娘娘身子已大好了,惦记陛下近日劳心费神,特意炖了盏羹,请陛下您润润喉呢。”
萧衍正对着一堆军报和折子心烦意乱,种种事情搅得他额角突突地跳。
闻言,他目光从奏折上移开,落在那碗清澈剔透的羹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