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云的怒气一下子停住了,这话确实没错。
好歹是从王府里就伺候的老人了,熬到这个年纪,还呆在这种位置,还无宠,她不被别人嘲笑就不错了,确实不可能去嘲笑谁的。
想到这,竹云突然心里平衡了,甚至多了几分优越感。
看着竹云的脸色好了许多,李香之忙柔声安慰,“皇上也是一时心疼昭仪娘娘,待气消了自然会明白妹妹的委屈。”她话锋一转,似是无意间问道,“说起来,纯昭仪这段时间不是养病嘛,怎地突然想起来去养心殿了?”
竹云咬牙道,“正是她去皇上面前搬弄口舌!否则皇上怎会去管一个宫女的事儿?”
李香之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,“纯昭仪也是...刚失了孩子,心中难免烦闷。只是不该因此就嫉妒妹妹有孕啊……”
这话看似为纯昭仪开脱,实则句句戳在竹云的心上。
竹云猛地抬头,“姐姐也觉得,她是嫉妒我有孕?”
李香之“懊恼”地掩口,低声说道,“妹妹莫听姐姐瞎说,姐姐也是无心的……只是,她见妹妹有孕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是正常的。”
李香之瞧了瞧竹云的脸色,又唯唯诺诺地补了句,“不过,若是因为这个就到皇上面前添油加醋,害得妹妹孕中受此等委屈,实在是过分了。”
竹云如同找到了知音,一下子抓住了李香之的手,“姐姐明白我的委屈!可我如今身边又无人可用,实在是...实在是想出气也无可奈何啊!”
李香之拍拍她的手,意味深长地道,“妹妹如今最要紧的是保重皇嗣,至于其他...妹妹宽心就是。”
竹云正品着这番话,李香之便起身告辞了,“对了,我宫里有个小太监,与太医院的一个学徒是同乡呢。”
“别看他是学徒,可为人灵活,很是得用。”望着竹云一头雾水的模样,李香之笑了笑,“这不,纯昭仪的汤药都是他看着的,妹妹也可叫他帮妹妹寻点补身之方呢。”
说罢,李香之便迈步离去,留下竹云一人怔怔出神。
夜深了,竹云却毫无睡意,李香之的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。
太医院学徒...赵玉儿的补药...方子...…
种种思绪交织在一起,逐渐在她心头浮现出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是了,赵玉儿最在意的就是孩子。
若是让她的希望再次落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