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方才批折子,见江南进了批春纱,轻薄柔和,正合这时节用。正是你家布庄进贡的,朕就全送到你这里了。”他说着,将赵玉儿搂在怀里。
“臣妾如今卧病在床,制这些新衣也是辜负了。”赵玉儿叹了一口气,心里却有些苦涩。
萧衍不语,自顾自地执起赵玉儿的手,轻轻落了一吻。
赵玉儿一怔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玉儿生得这般好看。”他温声细语着,目光里也难得没了从前的那些欲望,而是纯粹的温柔,“快快好起来,朕带你回姑苏看看。”
说到这,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姑苏除了她的爹娘,不知那个情郎是否还在。
为着这个,害的她和孩子在人前受辱。
如今想来,若那时知道她是被冤枉的,他断然不会将她和孩子就那么……
赵玉儿垂眸,淡淡地挤出一抹黯然的笑,“陛下还记得嫔妾的家里。”
“关于你的事,朕都记得。”萧衍的声音很轻,将她又搂在怀里。
罢了,从前种种皆是错失。
如今她又重新回到他的怀里了,那便,重新开始吧。
“陛下不去养心殿,忙政务么?”她轻声问,“嫔妾无事,听宫人说,陛下前些日子很是辛苦。”
萧衍面上一红,不自然地咳了几下,却不接话,只转头从书架上挑了本游记,“政务已经忙得差不多了,朕陪陪你。”
他忙打开书,翻到某一页,“里头说姑苏的这个时节,花开得正好...等你身子大好了,朕必定带你去瞧瞧。”
听闻萧衍再次提及此事,赵玉儿的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波动,“陛下当真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萧衍笑了,抚了一下她的脸,“朕骗你做什么,不光要看看,还要给你家布庄一个恩赏,让你的爹娘哪天想休息了,也能安享晚年。”
她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,目光里似是泪花点点,让萧衍心头一松。
“臣妾还以为...陛下是哄嫔妾的。”她落泪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