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祝伏地未起,不卑不亢,“当时的劝诫是臣之职责,如今的劝导依然是臣的本分,望陛下对后宫娘娘们雨露均沾。”
萧衍觉得没趣,有些不耐烦,看了一眼楚奚纥。
楚奚纥会意,三两步上前,伸手便将沈祝强行搀扶起,“哎呦,国丈爷您年龄大了,别这么一直跪着。要是身体有恙,皇后娘娘也担心,陛下他也不好施加雨露了,您说是不是?”
“你……”沈祝从未见过如此泼皮无赖之臣,气得指着他正要斥责,便被楚奚纥嬉皮笑脸着打断了。
“好好好,是微臣当时错了,国丈爷您要打要罚都成,可陛下一连忙了半个多月了,您说说您大早上的就又跪又求的,陛下多为难啊。”
萧衍努力憋着笑,自从有了楚奚纥,这上朝再也不是什么糟心事儿了。
下朝后,他照常回到养心殿。
开启他,励(确)精(实)图(废)治(精)的事业之征。
坤宁宫,苏月窈踏入殿门时,守在廊下的宫人刚要通传,她便挥袖将人斥退。
推门就进去了,看了看主位上诧异的沈清晏,唇角似笑非笑地行礼。
福身时膝盖微微屈了一下便起了,鬓间的步摇晃得乱颤,“臣妾给您请安了。”
沈清晏抬眸,看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未及开口,苏月窈已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,随手掐起颗葡萄,“皇后这儿的果子倒是香,可惜今儿个没功夫细品。”
苏月窈将葡萄丢进嘴里,汁水在齿间迸开,拈着指尖抹了抹唇角,开门见山,“臣妾今日来,一为前儿那坛贡酒的事,二来是有事相商。”
沈清晏倒不在意她是否合规矩,挑着眉,“哦?查出来什么了。”
“臣妾父亲的人刚查出,酒坛封口蜡有古怪,压根不是开启后才被人下药。”苏月窈言罢,已敛了神色,看着沈清晏。
沈清晏此刻也神色大变,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酒是贡酒,贡酒的封蜡被人动了手脚可不是什么小事,这事关两国邦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