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握着碧玉碗,歪着脑袋看他。
眉峰微蹙,眼睛在升腾的香气里隐隐约约的,他此刻眼里的困惑倒更显分明。
楚奚纥弓着背,将额头磕向砖地,动作不慌不忙,“罪臣前几日奉命去姑苏处理事务,没寻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,却瞧见了一位擅制佳肴的美人儿……”
说着,楚奚纥的脑袋悄悄地抬了抬,冲皇上挤眉弄眼地笑起来,嘴角咧得老高,“这不,知道您爱吃杏仁酪……”
“说来也巧,这位美人儿最擅长的,就是做杏仁酪了。”
萧衍眉毛轻轻一挑,心里已然有数了。
随即往后一仰,靠在御座背上,手指轻轻叩了叩扶手。
眼神里多了些兴头,直勾勾地瞧着阶下的楚奚纥。
这么一想,自从赵玉儿诊出喜脉后,这玉漱台的门槛,便叫他踏得快烂了。
几乎日日都守在她身边,照顾着她。
看她孕吐时难受的样子,急得替她把清茶捧到嘴边漱口。
就连他素日里惯用的龙涎香,都撤下去了,养心殿里全换了瓜果摆着,就怕她闻着不舒坦。
谁想一场赏春宴后,龙胎竟是假的,赵玉儿便被禁了足。
他这才得了空,这些天先是去了皇后那,被皇后拿着政务册子搪塞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