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肚兜和亵裤,早已不知落到哪儿去了,唯有银铃声清脆,翘在帝王的肩头上,闪耀着细碎的光。
她抓向男人的背,指甲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,像一只亮出利爪的猫。
赵嬷嬷说,床笫之间,要有点野性,才有趣味。
轻微的痛混着生理上的愉悦,让萧衍感觉愈发刺激了,在满是桂花甜香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中,他不知疲倦地沉迷着,从软榻到床榻,从午后到傍晚。
直到屋内一片昏暗,二人交叠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缠绵,而又扭曲。
她用赵嬷嬷教授的技巧迎合着,连声音和呼吸都是刻意练习的调子,她从未想过,欢好会是一件如此虚假且恶心的事儿。
只有红肿带来的隐隐刺痛,才让她突然觉得,自己原来不是一个物件儿,而是一个真实活着的人。
萧衍尽兴后,很快就睡着了。
赵玉儿额角的碎发还沁着薄汗,贴在脸上,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,等待呼吸渐渐平缓,转身看着萧衍熟睡的脸。
男人的面容其实挺俊朗的,这么闭着眼睛,看起来倒也像个温润俏公子。
只是清醒时,他的眼神太贪婪了。
她低头盯着榻上的落红点点,如梅花一般,忍不住讥讽地笑了。
一个是虚情假意的风流荒唐帝,一个是瞒天过海的暗通款曲妃。
怎么不算是般配呢?
她抬眼看向妆台,上面的匣子里藏着半截玉簪。
这一切像一场噩梦,只有那半截玉簪替她记着,她也曾是真心相信爱情、等待情郎归来的姑娘。
只是从今夜起,那个姑娘,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阖上眼,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,身边早已空了,只剩一床凌乱的狼藉。
梨霜进来收拾时,见她长发散乱,被子未掩住的肌肤上还有许多暧昧的红痕。
她脸红着,小声道,“小主,皇上离开的时候,特意叮嘱我们不要打扰您休息,还派人送来好多赏赐,晴雪已经盘点记册收起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,”她声音平静,却难掩内心深处的厌恶,“一会洗漱收拾好,用了午膳,下午跟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小主,您初次侍寝难免疲惫,皇后也早已免了嫔妃们的请安,您何苦再去这一趟。”梨霜有些心疼主子,拿着温热的帕子,轻轻擦拭她的脸颊。
“我得了恩宠,更要恭顺些,才能让皇后娘娘和各宫知道我不是个张狂的,她们才能稍稍对我不那么急不可耐。”赵玉儿叹了口气,准备起身,“李嬷嬷说过,这叫藏锋。”
她沐浴完毕,换好衣服,坐在妆台边。
赵玉儿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是谁?
是姑苏的赵玉儿?
还是任凭皇上消遣取乐的赵常在?
她打开匣子,拿出玉簪,紧紧握在手里。
屋内的暖炉烧的正旺,可她只觉得,连骨头缝里,都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