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,他在前朝步步为营,她在后宫步步惊心。冬雪也曾飘落到彼此的发间,二人如此,也算是一世白头。
这天夜里,楚奚纥趁着夜色,敲了敲她的房门。
她正准备休息,听到敲门声,就知道一定是他。
赵玉儿也未披外衣,仅是着了寝衣,便开了房门。
楚奚纥一惊,忙进来,转身把门关上,皱着眉说,“怎不换好衣服就开门,万一来的不是我呢?”
赵玉儿笑了,她的笑和以往的清澈不同,带了些风情万种,“我就是知道,你一定会来。”
楚奚纥看到她的笑有些脸红,心里却有些酸涩,是他亲手,把当年的单纯玉儿弄丢了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句,你要不要跟我走,我早已备下了人选,稍微打点一番也能瞒天过海。”他上前,握着她的双手。
“楚奚纥,我们谁也回不了头了。”赵玉儿轻轻叹息,转而望向他的眼睛,“可是我可以,变成你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在楚奚纥惊诧的目光里,她笑得妩媚,“奸臣和妖妃,自古就该一起,被世人唾弃,不是吗?”
她明白他的牺牲,读书人最珍视的风骨,丢了就是丢了,再也拾不起来了。
他踏出这一步,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要么爬得高高的,等这一代皇帝驾崩之日,便是下一代皇帝为显贤明,第一个开刀的靶子。
要么就是失手跌落,在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的唾骂里,悲惨死去。
或许,她可以趁着皇帝正值壮年,为他走出第三条路,这条路在历史上,也是不乏成功者的。
薄姬以他人妾室之身,踏入后宫,靠着多年隐忍将儿子送上皇位,当了太后。
小主,
纪氏沦为宫女,一朝得幸,生下皇子,百年之后也被追封做了太后。
乌雅氏出身包衣,从低位爬上妃位,也能熬到儿子上位,尊为太后。
这后宫是“子以母贱”,可也不是不能“母凭子贵”。
没错,她可以生下一个皇子,再想尽办法,将他送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。
赵姬与嫪毐,冯太后与李弈、王叡,胡太后与和士开……那么多的先例在前,凭什么她赵玉儿做不得。
太后和面首厮混在一起,大多是不得善终,可妖妃和奸臣就能各自善终了?
既是不止一次地逾越了禁忌,便也不差这些荒唐了。
他们二人,做不成什么良善之人,那便一起做对疯子吧。
楚奚纥将她一把抱起,放至榻上。赵玉儿会意,搂上男人的脖子。
楚奚纥一挑眉,便佯装惊讶地停下了,故意捂着领口,意味深长地问,“你搂我做什么?”
赵玉儿:??????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