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突然明白了,一朵缠枝莲,原来要那样绣,才能缠绵啊……
她知道,他们二人这次实在是太荒唐了。
她知道,父亲若知晓了,定会打死她。
她知道,“贞洁”二字在这个世道上,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命。
她知道,今夜过后,她便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她知道,如果奚纥哥变了心,等待她的结局,便只剩下沉塘。
可在楚奚纥低落的情绪下,在他绝望的叹息中,在他炽热的目光里,一切的顾虑,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于他二人而言,这一夜,的确是跨过了世俗的禁忌。
可这并不是放纵,而是绝望的相依。
他怕归来之后,心上人已嫁作他人妇;她怕繁华乱心,有情郎身旁终伴新颜。
于是在这破旧的柴房,借着失落和酒意,两个人把对彼此的担心与恐惧,全都用体温交付给了对方。
雨声渐微,赵玉儿蜷缩在情郎的怀里,听着他的心在有力地跳动着。
楚奚纥捡起自己的衣衫,连同少女的裙一齐裹在了她的身上,将她紧紧拥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滑顺的长发
“冷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些沙哑。
“疼吗?”他又问,沙哑中又透露着些许餍足。
她连连摇头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赵玉儿明白,从今夜起,一切便不一样了。
那道横在“发乎情”与“止于礼”之间的禁忌,被他们在一个雨夜里塌破了。
而在情郎的怀里,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楚奚纥平复过来,在她的额前郑重地印下一个吻,像在封存这段隐秘的情事。
“等我,”他再次许下承诺,“我定会,风风光光地来娶你。”
她仰头,吻向男人的唇。
只要能和他相守,再黑的夜,她也敢等。
而这狭小柴房里的疯狂一夜,将会成为她往后一切的伏笔。
那些在深宫里,无数个难熬的夜晚,这段记忆将反复灼热她冰凉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