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摆弄了几下玉扳指,似是在权衡,“纯妃此番生育龙胎有功,与宁妃共保皇嗣亦有功,便晋为贤妃吧。至于封号嘛……”
提到封号,他眉心不由地蹙了一下,想起当初那个带着隐秘意味的“纯”字,如今看来,确已不合时宜了。
“先前的封号……不够好,令仪淑慎,娴静端和,便改为‘令’字吧。”
“至于宁妃有孕在身,此番受惊,赐玉如意一对,珍珠六斛,以作安抚。待日后平安生产,再一并论功封赏。”
沈清晏自然是一一应下,“陛下圣断,恩威并济,臣妾替她们谢过陛下了。”
她稍作停顿,语气放缓,“只是纯妃……此番着实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。”
“这恩赏虽厚,于她的切身之痛而言,或仍显不足。其母家……”
萧衍了然,略一思忖,“其母家世代经商,往年向京中进献布匹也算勤勉。朕便亲题‘织造世家’匾额赐下,以示荣宠。”
“至于其家中布庄……”他嘴角,“便允其所为皇商吧。”
这赏赐,体面实惠皆有,既使其商贾出身不再鄙陋,又不至招摇。
“陛下思虑周详,如此甚好。”沈清晏敛衽谢恩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通禀,说是李贵人携苏氏所出的昭玥公主求见。
萧衍一听到苏氏,神色微凝,只道,“传。”
不一会儿,李香之便牵着一个眼睛红肿如桃的小女孩进来了。
昭玥一见到父皇,便挣脱李香之的手,哭着扑进他怀里,“父皇!儿臣知错了,还请父皇恕罪!”
萧衍搂住女儿,又是心疼又是疑惑,“皎皎不哭,告诉父皇,怎么了?”
侍立一旁的崔来喜见状,上前半步,躬身低语,“回陛下、皇后娘娘,关于昨夜走水之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