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,或者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吧。”林望舒强迫自己压下不适,搀扶着赵玉儿,慢慢地向偏殿的方向挪动。
赵玉儿点了点头,一手紧紧捂着腹部,呼吸急促起来,额角渗出些细密的冷汗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只能发出一点气音,显然是已经动了胎气,此刻正难受得紧。
即便如此,她仍旧强撑着,另一只手攥住了林望舒的衣袖,努力跟着她的步子挪动。
就在她们刚踏上廊下的台阶时,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,蓦地便从正殿的阴影里传来了。
“找出口?呵……进了这里,你们还想出去不成?”
两人猛地顿住脚步,转身循声望去。
只见正殿那扇紧闭的破败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身影,伸手扶着门框,一步一挪地挪了出来。
月光吝啬,只够勉强勾勒出个人形。
是个女人。
肚子高高隆起,大得有些骇人,瞧着像是要到了临盆的模样,却圆硕得与她枯柴般的身子全然不相称。
她身上裹着一件辨不出本色的旧宫装,不知多久没洗换过了。
头发枯乱如蓬草般披散着,脸颊瘦得都脱了相,便显得颧骨格外突耸起来。
眼窝深陷,可唯有那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
像淬了毒似的,目光死死盯在赵玉儿的脸上,刻骨的怨毒几乎要溢了出来。
林望舒呼吸一滞,下意识地就将赵玉儿往自己身后护了护。
赵玉儿僵在原地,有些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,“竹……竹云?”
不错,这正是那个因毒害自己,而被降位禁足在怜露轩的竹采女!
可这个时候,她不是应该待在怜露轩里悔过待产吗?
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