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同一个沉默的雕像,守在外面,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打扰。
当屋内声响渐歇,仆役蹑手蹑脚地再次进入阁内。
他走到沉睡的女子身边,瞧了瞧床榻上被衣物摩擦糊了的淡淡血迹,动作极其迅速地从袖中取出那方,被主子心腹跑腿送回来的素白丝帕。
帕子上,几处暗红如梅花点点,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。
仆役面无表情地将这方帕子,轻轻塞进了钱幼薇虚握在枕边的手里,让她下意识地攥住了它。
然后,他便如同来时一样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消失在竹影深处。
……………
药力,正在缓缓消退。
钱幼薇的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混乱、模糊,那极致的欢愉如同退潮般远去。
身体深处残留的奇异酸软感,和隐秘处的微妙不适感,却变得愈发清晰起来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疲惫,逐渐缠住了她。
她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意识,如同挣扎着要浮出水面的溺水者,一点点从那个旖旎而疯狂的相拥中,挣脱出来。
沉重的眼皮,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刺目的光线让她感到有些不适,不由得眯了眯眼。
再睁眼,入眼便是床帐的顶部,再侧过脸看,还有窗外摇曳的竹影。
身边和房间里,都没有看到大皇子殿下的身影了。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意识还有些混沌,身体的感觉却异常地清晰。
浑身上下酸软无力,仿佛被拆开重组过一般。
某个隐秘的地方,传来一阵陌生的,又难以启齿的酸胀感。
想到刚刚昏沉中的经历,她不禁脸颊滚烫,心跳得飞快,如同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般。
刚刚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
殿下怎地不见了?
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啊?
可是……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在床榻上,姿势有些狼狈。
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,手臂一动,却感觉到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。
她疑惑地低下头,摊开手心。
是自己亲手绣的丝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