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人都是她们贴身侍奉的,便也都晓得轻重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随手关紧了殿门。
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,静谧中唯有林望舒压抑的抽泣声,和烛火偶尔的噼啪作响。
卫青禾没有出声安慰,只是轻叹着起身,从远处的托盘上取过一方干净温热的湿帕子,轻轻塞进林望舒的手里。
然后坚定地,握住了她另一只冰凉的手腕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安慰。
林望舒没有立刻去擦脸,而是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住喉头的哽咽,声音显得破碎而沙哑,带着闷重的鼻音,“对不住……我…我就是,心里堵得慌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向身边两个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姐妹,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。
有痛苦,有挣扎,还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关于父亲,关于那个巴掌,关于那些心碎的误解,最终都咽了回去。
此刻,她不想再去撕开那个伤口。
她只是用力地摇头,带着一种自嘲般的苦涩说道,“我不是真蠢……很多事,我其实都明白……那些弯弯绕绕,那些算计人心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真的恶心透了!”她的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厌恶的颤抖,“我恶心那些笑脸下的刀子,恶心那些温言软语里的算计……”
“我宁愿真刀真枪地干一场,也不想……不想把日子过成一场,永无休止的猜忌和提防……”
说着,她猛地抬手,用卫青禾给她的帕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“之前,瞒着你们这些心思……对不住。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你们觉得,我林望舒……是个只会躲起来哭的废物……”
说罢,她垂下头,肩膀再次微微耸动起来。
赵玉儿倾身过来,伸出手,覆在林望舒紧握帕子的手背上,“傻妹妹……谁会觉得你是废物?”
“在这深宫里,能像你这般活得敞亮,恨得痛快,爱得直接的,才是难得的明白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柔和,“累了,难过了,在自家姐妹面前哭一哭,算什么废物?这是人之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