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小刚皱了皱眉头,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个人,而决不是一条狗。
活人,但一会儿还能不能活,荆小刚倒不知道了。
麻袋被带进了雪糕厂,万达豪又对一人使了个眼色,那人明白,便留在雪糕厂外面放风。
麻袋被解开了,里面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材矮胖,头发稀疏,秃顶上有几缕残存的头发。戴着个眼镜,不过一只镜片裂开了,镜框也变了型,勉强能挂在脸上而已。
万达豪看着他,咧开嘴笑:“小舅子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接着对一边的黑衣人皱眉,说道,“你们怎么下手这么没轻重,怎么说还是我前任小舅子呢。”
这四十多岁的矮胖秃顶“小舅子”,见了万达豪,原本青一块红一块的脸上,这会儿全青了,吓得忙跪在了地上:“万……姐,姐夫,你饶了我,饶了我这一回,再也不敢了。”
万达豪拖着他手臂,摇着头说道:“可别,咱们是一家人,你还是琪琪的娘舅呢,咱们可是平辈,你这样可是折煞我的,你姐要是知道了,半夜还不上来敲我的门。”
小舅子哆哆嗦嗦地站着,口中说道:“是,是,姐夫……你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万达豪摇头,叹气道:“这就怂了?当年你不是叫嚣着我不会有什么出息,不让你姐嫁给我,结婚那天还带着几个小混混拦婚车加彩礼的?当时可没见你怂过啊。”
小舅子抬起手臂,对着自己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,眼镜都被他打掉在地上,口中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,你饶了我这一回,饶了我……”
万达豪摇头:“咱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到了这一步,可是谁也跑不掉了,你是吃饱喝足了,要急流勇退,就摇身一变,想要金盆洗手飞走,还要手里拿着证据,有朝一日出事了想跳出来告发我,你猜我会不会饶了你?”
小舅子脸色煞白,看着万达豪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……你知道了?”
万达豪嘿嘿冷笑:“要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,我只怕早就挨枪子了。话又说回来了,你名下那些个房子,开的豪车,你娶媳妇,小孩上学,哪一样不是我在帮衬着你,你说说你这个人,怎么就不懂得一点点感恩呢?”
小舅子冷汗涔涔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。
万达豪想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的消息灵通着呢,你呢,现在住江临路,不过经常不回家,在天普小区住,这次回乡下呢,是因为你认识了个十五岁的女初中生,收了做干女儿,你要趁着国庆假期来给她辅导功课对不对?对了,你亲生女儿在江龙小学三年级五班吧?请了家庭教师补课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