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大棚的缝隙,可见棚里的简易舞台上,有两个衣着寸缕的人。
其中一个是女人——年轻的女人。
另一个显然也是。
雪白高亮的灯光下,雪白得更加雪白。
黑色偏瘦的寸缕下,紧绷得弹性十足。
女人拿着话筒,随着音乐唱着流行歌曲: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……”
歌曲有些跑调,嗓音有些粗糙——但没人会在意这些,台下人头攒动,不时地鼓掌或者哄笑。
又有人怂恿“来点绝活”、“下点猛料”,便随着女人腰身的一拧,正对着台下亮出了不太标准的一字马劈叉,便将气氛推向了爆点,赢来了一声声流氓哨……
与此同时,村口靠角落里的空场地上,此刻已搭起来一座简易的戏台子。
戏台之上,随着司鼓者手中板鼓敲响,伴着阵阵喧闹的铜锣声,打门帘人掀起了戏台角落里的布帘,便有一位大武生健步走了出来。
这大武生三十多岁,一身的白衣,腰束黑带,脸上眉眼处画着桃红色的妆面,手持一杆红缨花枪,走到了戏台子中央,对着场下一抱拳,也不多话,便在台子上舞了起来。
随着戏台角落帘子的掀起,隐约可见台子后的唱角还在化着戏妆。想来是武生妆面简单,便先行出了场。
锣鼓声响,只见那大武生手中的红缨花枪好似活了一般,上下翻飞,在他手中挑、刺、转、抡、拖,捷如灵貂,矫如游龙,偶或背身的一翻,花枪便又从背后闪出。
大武生又开始翻起了跟头,一口气直翻出了八十四个跟头,稳稳地立住了身子。又似乎气力已用尽,只见他腰身不摆,腿膝不弯,直直地向着背后倒了下去,接着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