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划过虚空,竟带起一丝丝如同律法条文般清晰冰冷的轨迹,空气中隐隐有金铁交鸣之声。
“剑者,百兵之君,亦为法之象征。”
“剑有双刃,一刃对敌,一刃克己。对敌需锋芒毕露,克己需收敛藏锋。此中尺度,恰如律法之平衡,公正之要义。”
“我周家世代执掌刑律,这法尺,又何尝不是一柄裁断是非、惩奸除恶的无形之剑?”
“我所悟‘獬豸剑心’,便是以律为纲,以剑为用。剑出,则法随!言出,则剑指!”
“方运,你或有机缘,得深厚才气。但‘剑’之一道,非是闭门造车可得其神髓。其中蕴含的杀伐、决断、规矩、锋芒……你,又能领悟几分?”
“此局,我二人,绝不会输!”
二女一唱一和,一个以血脉传承、杀伐剑意自信满满,一个以法理结合、立意高远稳操胜券。
瞬间将因为方运惊人根基和巨擘赌注而倾斜的气势,强行扳回了不少!
台下支持她们的弟子们再次沸腾起来!
“汀兰仙子说得太好了!剑即是法,法即是剑!”
“论对‘剑’的理解,两位仙子各有千秋,底蕴深厚,岂是方运能比?”
“诗词急智,考的是瞬间的灵感与深厚的积累!方运根基再怪,难道还能在‘剑’之一道上,胜过南宫、周两家数百年的传承不成?”
“赢了!这第二斗,我们赢定了!”
香,已燃去三分之一。
南宫晓倩与周汀兰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信念。
她们不再多言,同时闭目,周身才气涌动,与各自对“剑”的深刻感悟交融,显然已开始构思足以引动天地异象的惊世诗篇。
方运嘴角翘起,随即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呵。”
“与我论剑?”
“南宫晓倩,你南宫家那点微末火苗,也配称‘焚天’?我若出剑,你南宫祖祠的薪火,怕是要当场熄灭。”
“周汀兰,你口中那柄裁断是非的法尺,连丈量我方运剑道边缘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剑?”
“我站在这里,便是剑之极致。”
“我开口,便是无上剑诀。”
“尔等穷尽一生追求的剑意、剑心、剑道……”
“在我面前,皆为虚妄。”
“此局,无需一炷香。”
“败你二人……”
“一念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