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冰裳没有再看他,而是转身,目光重新落在秦湘身上。
“带走!”
两个字,冰冷,决绝。
秦湘没有反抗,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慕云“悲愤”的背影,随后便被戴上镣铐,押进了另一辆囚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,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……
神捕司,天牢。
这里是京城最阴暗的地方,常年不见天日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混合的霉味。
秦湘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审讯室里。
叶冰裳摒退了所有人,亲自审讯。
“秦湘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江南织造府一案,你当真要一人承担所有罪责?”
审讯桌后,叶冰裳的声音,比这天牢的石壁还要冰冷。
秦湘坐在对面,身上穿着囚服,手脚都被铁链锁着,但她的神情却异常平静。
“回夫人,并非承担,而是事实本就如此。”
“事实?”叶冰裳冷笑一声,将一沓账本摔在桌上,“这本是你呈交给官府的账本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干净得找不出一丝错处。而这本,是从江南织造使孙廉的密室里搜出来的暗账!两本账目,每一笔非法交易所差的银两,都严丝合缝!告诉我,如果没有蓝慕云在背后授意,你一个被贬为官奴的弱女子,哪来的胆子和能力,布下如此弥天大谎?”
秦湘抬起头,迎着叶冰裳那咄咄逼人的目光,缓缓开口:
“夫人,您说得对,奴婢只是一个弱女子。但您忘了,在成为官奴之前,奴婢的父亲,是江南有名的皇商,奴婢自小便在账房里长大。至于胆子……当一个人家破人亡,连活下去都成为奢望的时候,为了银子,为了权势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她的回答,天衣无缝。
“是公子给了我新生,让我掌管奇珍阁。可人心不足蛇吞象,是我利欲熏心,瞒着公子,私下与孙廉勾结。所有赚来的黑钱,一部分被我用来打点上下,另一部分,则藏在了城外的一处秘密田庄里。”
她甚至主动交代了藏匿赃款的地点,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,把所有的后路都铺设得完美无缺。
叶冰裳死死地盯着她,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可是没有。
这个女人的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的供词,她的证据,她的一切,都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闭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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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闭环里,她是有罪的。
而蓝慕云,是清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