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?”张舒妤嗤笑一声,优雅地在那把椅子上坐下,双腿交叠,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,“什么工作还包括给人垫绣花靠垫、熬爱心粥啊?张舒铭,你当你姐是第一天进城?这姑娘看你那眼神,都快滴出水来了,你还跟我装?”
陈雪君在一旁听得脸更红了,头垂得更低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赶紧借故打水消失。张舒铭看着她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,觉得有趣又可爱,心里的喜欢又多了几分,连个借口都不知道换换。张舒妤转而看向张舒铭,语气放缓了许多,带着明显的温和。“你把人家怎么着了?”
张舒铭被姐姐这番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子都红透了,活像只煮熟的虾子。他尴尬得脚趾头在被子底下都能抠出三室一厅,却又没法反驳,只能小声嘟囔着抗议:“姐……你胡说什么呢……哪有的事……” 那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点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沉稳劲儿,更没有在茶山上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,完全就是个被长辈戳穿心事、羞得无地自容的大男孩,眼神躲闪,连脖子都泛着红晕。
张舒妤将弟弟这副难得的窘态尽收眼底,再看看旁边那个虽然羞得快要冒烟、低垂着脑袋、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却难掩眉眼清秀、气质温婉的陈雪君,心里最后那点因弟弟受伤而起的火气,顿时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我家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”的老怀大慰。她故意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宠溺:“行了行了,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大尾巴狼?你屁股一撅,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。还‘没有的事’?” 她促狭地朝陈雪君那边飞了个眼神,压低声音,用恰好能让三人都隐约听到的音量对张舒铭说:“你这眼光嘛……倒还算不错。这姑娘一看就是个踏实的好孩子,比你在大学认识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强多了。要处,就给我正儿八经、一心一意地对人家好!听见没?要是敢学那些不着调的,见一个爱一个,跟村里那些不靠谱的公狗似的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——她这话看似凶狠,眼神却瞟向张舒铭吊着的伤腿,意思不言而喻:反正已经断了一条了。
小主,
“姐!” 张舒铭的脸更红了,简直要滴出血来,又急又羞,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姐姐的嘴,偏生动弹不得,只能无力地抗议,“你越说越离谱了!人家雪君是来工作的……”
“工作?哦——工作是帮着擦脸、喂饭、垫枕头?” 张舒妤立刻打断他,眉毛挑得老高,语气夸张,说完自己先忍不住“噗嗤”乐了。她不再理会羞愤欲死的弟弟,转而笑眯眯地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陈雪君,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和蔼可亲:“雪君啊,你别介意,我跟我弟从小闹惯了。他这人啊,就是嘴硬,脸皮薄,心里明明在乎得要命,嘴上偏偏不肯承认。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,或者犯倔脾气,你只管告诉我,看我收拾他!”
陈雪君被这姐弟俩的对话闹得面红耳赤,心跳如鼓,根本不敢抬头,只能声如蚊蚋地应着:“嗯……姐姐,张老师他……他对我挺好的……” 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觉出歧义,顿时臊得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张舒妤利落地从行李箱里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具,在张舒铭面前晃了晃,打趣道:我可是特意请了年假来的,本来打算好好伺候咱们家大英雄几天......她话说到一半,眼含笑意地瞥了眼正在整理物品的陈雪君,促狭地压低声音:不过现在看来,某些人这儿倒是专人专岗,照顾得挺周到嘛!
张舒铭耳根微热,忙转移话题:姐,你来得正好。你是做销售的,我们茶山头批春茶下个月就能试制了,我正发愁销路的事。他详细说起打算依托沙河乡的古树茶资源打造特色品牌的想法。
张舒妤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听到关键处,她突然拍手:等等!你刚才说村民都以土地入股了?她眼睛一亮,大学时学的经济学知识立刻派上用场:这是个好基础!我建议你们可以成立个茶业合作社,或者注册个集体企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