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分析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,几位见证老者听后纷纷点头,显然认同此诊断。
上官云心中稍定,继续道:“既然今日是以技会友,不如便由在下先拟一方,请叶神医指正,而后叶神医再行诊治,比较疗效,如何?”
他想先出手,占个先机。
“可。”叶凡没有异议。
上官云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略一思索,便笔走龙蛇,写下一方:龙胆草、栀子、柴胡、枳实疏肝泻火;丹参、川芎、桃仁活血化瘀;再佐以茯神、远志宁心安神。
方子开得中规中矩,皆是清肝泻火、活血安神的常用药,剂量拿捏也颇为老到。
写罢,他将方子递给上官泓及几位老者传阅。几人看后,皆颔首称善。
“此方清热活血,疏肝宁心,颇合病机。”一位白发老者捻须道。
上官云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,看向叶凡:“叶神医以为如何?”
叶凡没有接方子,只是走到赵四面前,温声道:“赵先生,可否让叶某也诊一诊脉?”
赵四虚弱地点点头,伸出枯瘦的手腕。
叶凡并未如上官云那般闭目细品,只是三指轻搭,片刻即离。
同时,他目中淡金微光一闪而逝,本源之眼已悄然运转。
在常人不可见的视界中,赵四的身体状况纤毫毕现。
上官云所说的“肝火”、“心脉淤堵”的确存在,但那只是表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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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更深层,赵四的肺部经脉之中,盘踞着一团极其隐晦、凝而不散的阴寒之气!
这寒气深入肺腑,郁结多年,已然成“根”。正是这阴寒郁结,阻碍了肺气宣发,导致宗气生成不足。
宗气不足,则无力推动心血运行,这才继发了心脉的淤阻不畅。
而肝火亢盛,实则是身体在长期气血不通后产生的虚性亢奋,是“标”而非“本”!
更麻烦的是,因为这阴寒郁结年深日久,已与肺经部分融合,寻常温肺散寒之法,不仅难以根除,反而可能因药力激发,导致寒气窜动,加重心痛。
上官云的方子,清热活血是对的,但未能触及根本,反而可能因寒凉药物进一步损伤已虚的阳气,暂时缓解症状后,必会复发,甚至加重。
“叶神医?”上官云见叶凡沉默,不由出声。几位老者也看向叶凡,等待他的判断。
叶凡收回手,目光扫过上官云那张自信渐复的脸,又看向几位见证老者,最后落回赵四身上,缓缓开口:
“上官先生诊断肝火扰心、心脉淤堵,表象无误,用药也对症。”
上官云眉头一松,几位老者也微微点头,以为叶凡认同了诊断。
然而叶凡话锋一转:“然,此非病根。”
“什么?”上官云一怔。
叶凡指向赵四胸口偏上的位置:“赵先生,你幼年时,约莫八九岁光景,可曾受过严重寒湿之伤?或是冬日坠入冰水,或是淋了大雨高烧不退,迁延日久?”
赵四浑身剧震,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,失声惊呼:“神了!您…您怎会知道?我九岁那年冬天,确是掉进冰窟,高烧三天捡回条命,从此落下病根,阴雨天就咳喘…可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连上官泓都忍不住站了起来!
仅凭诊脉,竟能断出三十多年前的旧伤?
这简直闻所未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