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心中微凛,苏晚晴的调查果然细致入微。他镇定地回答:“使用的是年份极高的野山参,药性猛烈,需要用它来作为‘引子’,冲击僵滞的气血。过程确实会有强烈的身体反应,痛苦难以避免。但这与造成伤害是两回事。”
“痛苦难以避免?”苏晚晴重复了一句,语气带着一丝冷嘲,“叶医生,在我的工作中,任何施加于人体的、可能造成痛苦的行为,都需要极其严谨的规范和伦理考量。你这种听起来近乎‘蛮力’的唤醒方式,其安全性和可重复性,如何保证?如果下一次用在另一个病人身上,失败了,责任谁来承担?”
这是直指核心的质疑!将叶凡的方法置于科学伦理和医疗规范的火上烤炙!
面对苏晚晴尖锐的伦理质问,叶凡知道,不能再被动防守。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底气和专业性,哪怕这种专业性是基于他独有的能力。
“苏警官,”叶凡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您说的规范与伦理,我完全赞同。但请您也想一想,当现代医学的所有手段都已经宣告无效,病人只能在昏迷中等待生命一点点流逝时,是固守所谓的‘规范’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更重要,还是冒着风险,抓住那万分之一可能性的‘不规范’方法去争取一线生机更重要?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晴:“我的方法,源于对生命运行规律的独特理解,或许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完全解释,但它确实在张雅身上奏效了。至于安全性和可重复性,这取决于施术者对病情精准的判断和对自身能力的绝对掌控。我不是在盲目尝试,而是在进行一场基于经验和直觉的精密‘手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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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深意:“就像您做法医,很多时候也需要凭借经验和直觉,从细微的物证中还原真相,有些直觉,同样无法用简单的公式推导,但它就是能指向正确的答案。我相信,您能理解这种‘感觉’。”
叶凡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苏晚晴的专业领域,试图引起她的共鸣。
苏晚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叶凡的话,确实戳中了她工作中某些只可意会的部分。但理性的思维习惯让她立刻反驳:“法医的直觉,是建立在海量科学知识和案例经验基础上的逻辑推断,其过程和结论需要经受住证据的反复检验。而你的‘直觉’,缺乏可验证的理论基础。”
“理论基础需要时间去构建和验证。”叶凡毫不退让,“但在那之前,难道就要否定所有看似‘不合理’却真实有效的现象吗?中医的经络穴位,在解剖学上找不到实体,但千百年的临床实践证明了它的有效性。苏警官,您是否也对整个中医体系持否定态度呢?”
一场关于科学边界、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的辩论,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内悄然展开。叶凡虽然无法透露真相,但他缜密的思维和坚定的态度,竟与苏晚晴斗了个旗鼓相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