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溪桥霜语,低谷暗藏

嗡!

冰窟内弥漫的、原本被污秽意志压制的、属于冰窟自身的精纯“太阴”寒气,竟被陈子睿指尖那微弱却玄妙的道韵引动了一丝!寒气汇聚,并非攻击,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、冰寒的“溪流”,瞬间缠绕上被“定”住的隐蛇!

这寒气并非陈子睿自身力量,而是冰窟天地之力被“为天下溪”的真意暂时引动、借用的结果!它冰冷刺骨,带着冻结万物的意志,瞬间侵入隐蛇的四肢百骸!他手中的污秽短匕首当其冲,匕身上的污秽黑气被这股精纯的天地寒气一冲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如同冰雪消融般淡化了一丝!

“啊!”隐蛇发出痛苦的惨叫,感觉血液都要被冻结,动作更加僵硬迟缓。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!这力量…这引动天地之力的手段…超出了他的理解!

“深渊污秽,蒙蔽尔心。”陈子睿的声音如同审判,带着一种悲悯的穿透力,“然天地有正气,浩然长存!此刻回头,斩断污秽,尚有生机!若执迷不悟…” 他剑指上引动的“溪流”道韵骤然变得沉重、肃杀,如同溪流化作了奔腾的冰河,带着沛然的冲刷之力!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不!!”隐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!那冰寒的“溪流”不仅仅冻结他的身体,更在冲刷他精神中被深渊污秽侵蚀的部分!那是一种直达本源的净化与审判!他赖以生存的污秽之力在哀鸣、在退缩!

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!什么任务,什么冰魄本源,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!

“我错了!饶命!陈大人饶命!”隐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污秽短匕脱手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疯狂地磕头,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苍白脸庞,涕泪横流,“是深渊!是它们诱惑了我!给我力量!我…我愿意斩断联系!我愿意做牛做马!求您给我一个机会!” 他拼命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,试图剥离那丝污秽的联系,动作仓皇而狼狈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陈子睿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无悲无喜。指尖引动的冰寒“溪流”缓缓停息,但那股无形的道韵压力依旧笼罩着隐蛇。

苏映雪和林曦月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苏映雪没想到陈子睿重伤之下,竟能引动一丝天地寒气,以近乎“言出法随”的方式,瞬间制服了这个棘手的叛徒!林曦月则从那股引动的寒气中,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“太阴”真意,与她自身冰魄本源隐隐呼应,让她枯竭的核心都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。
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陈子睿缓缓收回了剑指,指尖的微光隐去,他微微喘息了一下,显然刚才的举动对他负担不小。他看着跪地求饶的隐蛇,声音恢复了平淡,“你的命,不在我手,在己心,亦在天道。斩断污秽,非为活命,乃为赎罪。深渊渗透,非只你一例。”

他目光如炬,仿佛看穿了隐蛇的灵魂:“留你一命,非是宽恕。滚回暗处,潜伏起来。将你所知深渊渗透的据点、联络方式、下一步计划…所有一切,作为你苟活的代价。若再有异动,或阳奉阴违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无形的精神压力骤然加重,如同冰冷的枷锁套在了隐蛇的灵魂上。

隐蛇浑身剧震,感觉灵魂深处被烙印下了一道冰冷的印记,与那正在剥离的污秽纠缠在一起。他知道,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束缚!但他别无选择!

“是!是!谢大人不杀之恩!属下…属下一定戴罪立功!绝不敢有二心!”隐蛇如蒙大赦,磕头如捣蒜,然后连滚爬爬地抓起地上的污秽短匕(匕身光芒黯淡了许多),头也不敢回,身影再次融入入口的黑暗阴影中,彻底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冰窟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“咳咳…”陈子睿身体晃了晃,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刚才强行引动天地之力和施展精神烙印,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。

“子睿!”苏映雪连忙扶住他。

“没事…”陈子睿摆摆手,目光却异常明亮,“解决了暗处的尾巴…我们可以…更专注了。” 他看向林曦月,“曦月,感觉如何?刚才那寒气…”

林曦月冰蓝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,她仔细回味着方才被引动的精纯“太阴”寒气,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核心的状态,虽然依旧枯竭,但那悸动感却让她捕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灵感。“那寒气…很‘真’…比我自己汲取的…更接近…本源…” 她看向陈子睿的眼神,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钦佩,“你的道…能引动它…或许…也能…净化…”

“净化?”陈子睿心中一动,若有所思。“为天下溪…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…复归…纯净么…”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识海深处闪过。
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维持着微弱共鸣的林曦月,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,闪过一丝惊悸!

“子睿!映雪姐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和虚弱,“下一个…能量低谷期…要来了!比我之前推算的…提前了半个时辰!而且…核心碎片那边的污秽…波动…不对!它在…伪装沉寂!它在…等着我们!”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强行感知,让她胸口一阵翻涌,猛地咳出一小口带着冰晶的鲜血,气息瞬间又跌落下去。

陈子睿和苏映雪脸色同时剧变!

提前的低谷期?污秽的伪装?

穹顶之上,那看似沉寂的污秽冰棱深处,一丝极其隐晦、远比之前更加凝练狡猾的污秽意志,如同潜伏的毒蛇,悄然锁定了下方正在恢复的三人。冰窟内,原本因隐蛇离去而稍显松弛的寒意,骤然变得更加刺骨、更加粘稠,仿佛一张无形的、带着倒钩的巨网,正无声无息地张开,等待着猎物踏入它精心调整过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