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和对面的一个体能型选手互相捶了捶胸口(虽然巴图差点把自己捶得踉跄),贺兰雪则和“深海交响”一个同样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的队员低声交谈起来。
没有失败者的沮丧,只有对强者的尊重和对更高境界的向往。这就是竞技体育,残酷而美丽。
简单的赛后仪式和采访后,山海队终于得以离开听澜馆,回到下榻的酒店。
当晚,陆云川大手一挥,包下了酒店附近一家颇有名的海鲜烧烤大排档,作为庆功宴。霓虹闪烁,烟火气蒸腾,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,瞬间将队员们从赛场那种极致的紧张与纯粹中,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现实。
“干杯!!!”
十几个玻璃杯(里面是果汁或牛奶)用力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连一向矜持的苏茉,都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橙汁,白皙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。贺兰雪直接干掉了一整杯酸奶,豪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,引来巴图的大声叫好。林松阳端着陆云溪特意给他点的热牛奶,小口喝着,目光却落在眼前滋滋冒油的烤鱿鱼和堆成小山的各种烤串上,冰蓝色的眼眸里,罕见地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、纯粹的、对食物的渴望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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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!都放开了吃!”程野早就撸起了袖子,充当起烧烤架前的“主力军”,虽然烤焦了好几串,但热情不减。陆云川难得地放松了表情,甚至主动给大家分起了烤好的肉串。沈昭一边优雅地用筷子拆着一只烤虾,一边冷静地提醒:“林松阳,贺兰雪,苏茉,你们三个,油腻和辛辣的限量。巴图,陈海星,注意别吃太撑,影响消化。”
但此刻,谁还顾得上那么多规矩?就连最挑食的陈海星,也对着烤得恰到好处的生蚝和蒜蓉粉丝扇贝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还不忘用手机拍照记录(顺便吐槽了程野烤焦的鸡翅)。
席间,话题自然离不开白天的比赛。
“松阳哥!最后那一分!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?!我眼睛都没跟上!”巴图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地嚷嚷,手里还比划着林松阳那个摔倒加腋下挥拍的动作。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林松阳正在努力对付一根烤玉米,闻言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: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就是感觉……必须那么做。好像……身体自己知道的。” 他描述不清那种玄妙的感觉,只能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。
“那是‘心流’,运动心理学中的极致状态,意识与潜意识、身体与精神高度统一,超越常规思维限制。”苏茉推了推眼镜,冷静地分析,但眼中带着赞叹,“松阳在绝境压力下,被动进入了这种状态,并且将我们每个人的特质,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融合应用了。”
“哇!这么厉害!”贺兰雪眼睛发亮,“就像我捏粘土时,有时候手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一样!”
“差不多,但层级更高,更复杂。”陈海星慢条斯理地剥着烤虾,异色瞳瞥了林松阳一眼,“而且,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赌性。幸好赌赢了。”
林松阳被说得耳根微红,闷头啃玉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