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……”她含糊地呓语,手臂像柔软的藤蔓般缠得更紧,甚至一条纤细的腿也抬起来,无意识地架在了他的腰侧,将他牢牢困住。少女柔软的身体曲线紧密地贴合着他,隔着薄薄的衣料,传递来惊人的热度和触感。
蒋今禾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他试图推开她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南心,松开。”
可他越是推拒,她在梦中抱得就越发紧,仿佛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浮木。她将发烫的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,用一种带着浓浓睡意和依赖的、软糯的腔调呢喃道:
“奶奶……我好想你了……你陪我睡一会儿,好不好……”
这句无意识的梦呓,像一盆冰水,瞬间让他紧绷僵硬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。
是了,她在做梦,把他当成了已故的奶奶。
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猛地一松,随之涌上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庆幸,有无奈。
他停止了挣扎,卸了力道,顺势在她身侧躺了下来。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。
侧卧着,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。她似乎因为找到了“奶奶”而安心,眉头舒展开,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浅浅弧度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。
蒋今禾无声地叹了口气,抬起手,极轻极缓地将她脸上几缕被汗濡湿的发丝拨到耳后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,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,在这间陌生的、弥漫着海风气息的房间里,任由自己被这份混乱的、逾越界限的亲密所包围,久久没有动弹。
南心是在一种温暖而沉重的包裹感中醒来的。
意识尚未完全回笼,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稳的力量,和紧贴着她后背的、属于男性的温热胸膛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近在咫尺的、蒋今禾沉睡的侧脸。
他闭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鼻梁高挺,薄唇轻抿,褪去了平日的冷峻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。但南心无暇欣赏,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——她竟然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睡着!
“轰”的一下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她的脸颊、耳朵、甚至脖颈都在刹那间红透,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米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