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傲随即放声大笑,连声称好,连呼三声“好”。顾行则悄然绕过酒席,从侧门离去,步入靠厅而建的回廊石栏。今晨的大雨虽已停歇,天色仍阴沉暗淡,星月难现光辉。栏外是一座堆砌假石的鱼池,池边种满牡丹,因雨水冲刷,花瓣纷纷飘落,随波荡漾,泪痕点点。他出了热闹厅堂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他本就不喜这种迎来送往交流宴席。大家说着言不由衷的话,脸上挂着殷勤假笑。
顾行露出一个苦涩辛酸的表情,只要想起那夜城外野村惨像,他便感觉先前厅堂里那些高人名士言辞,均是虚浮不实,没有任何可足炫耀之处。在廊道收拾了一番心情,才缓步走向摆宴厅堂。
才进厅内,他迎面遇上一人,对方却拱手一礼道:“居然此处得遇大贤,顾公子安好!” 赫然是魔门的花间派侯希白。
此刻,其他宾客开始入席,只余下李世民、杜淹等几组人仍在谈笑闲聊。荣凤祥则和曲傲寒暄,一片欢腾热闹的气氛。
乐队暂停演奏,鞭炮声、劝酒和说笑的戏谑声,少年男女嬉玩的喧叫,不断从前两堂和后园里传来,比起来内堂的气氛便严肃多了。
侯希白把顾行引到厅堂一角,轻声笑问道:“大公子文坛名家,浊世清流人物,倒是好兴致,居然来了这里凑热闹?”
顾行心中已有计较,故作无奈苦笑道:“在下游学到了这边,与杜家有旧。听闻秦王王府摆宴,便厚了脸皮一路跟来,见一见关中这些风流人物。”
侯希白的俊目轻轻掠过坐在同一排的几位娇俏贵女,眸光如寒星划过薄雾,瞬间捕捉到她们的绰约姿容。此时的座位正设于四位主席之中枢,几乎坐满了各路俊秀——有的乃豪门子弟,衣袍飘逸,眉宇间尽显少年英气;有的则是新晋贵族,笑声如铃,争相向李秀宁献上殷勤的问候。可是,李秀宁的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顾行与侯希白,在暗中打量这两位身形,显露出几分别样的兴趣。
侯希白轻声道:“大公子可曾听闻阴癸派,欲图某些人物?”顾行眉头微挑,暗自揣度,却故作镇定,抬起头来,声音略带疑惑:“阴癸派?此地究竟欲为何事,究竟是行事做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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