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不禁苦笑,回想起上一次的切磋——那场对决是他占据上风,故能潇洒离去,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此刻,他明白若继续死守屋内,仍有一些机会可寻。于是他挺身肃立,站在厅堂的正中心,双耳聚焦,像是把整个空间的声音都压进自己的听觉之中,细细捕捉四面八方的每一点动静。
刹那间,顾行的思绪脱离了生死与胜负的纠葛,全部沉浸在那奇异而浩瀚的听觉世界里。就在这时,他感受到一种除婠婠之外的存在——一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直觉。虽然对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甚至连呼吸的细微声都未曾泄露,但顾行却清晰地知道,那人正潜伏在后院的阴影之中。
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,这个神秘的对手并非普通人,而是与婠婠同等级别的顶尖高手。那种强大的气场在空气中若隐若现。
顾行嘿然道:“凡是绾绾妹子欢喜的,我顾少都一力反对。而且谁都有权留在自己温暖的家中享受宝贵的生命吧!啊!这次请恕小弟没兴趣走了!”
话音未落,婠婠却轻笑一声,宛如泉水叮咚,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这客栈本是人家自家开的呀!我婠婠从未将它赠予你,却见你这般鹊巢鸠占,算什么道理?”
这次她的声音忽然从东窗之外飘来,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,令顾行心头一颤,似有千百个身影在同一时刻出现,环绕四周,像是无形的屏障,将整个屋子紧紧包裹。那声音在不同的角落回荡,却又似从同一口气息中传出,令人不由得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与惊异。
这正是《天魔秘》中记载的天魔妙法,非凡之术,能让人化身千千,遍布四方,却仍保持心神相通。顾行眉头微皱,略带无奈地说道:“不过前些日子我们切磋时,我只赢得了半招半式,你何必如此执拗?”
婠婠的娇笑如轻风拂面,轻轻掠过他的耳畔,带着几分调皮:“上回,我心中有事,才让闹闹弟弟占了先机。何来所谓的‘胜过’之说?”
顾行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无奈与苦闷都从脑海里抽离出来。此时此刻,正是他自游学以来最难以抽身离开时刻。心头的沉重如山,只能靠真功夫自保。心神寄于天上圆月,进入江水破碎重聚月相,那空灵玄妙的境界。
后院的人应当与绾绾交情匪浅。且这阴癸派的来者究竟是何方人物。顾行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,忽然灵光一现,装作放下所有防备,靠在椅背上,淡淡说道:“边不负既然来到此地,何必暗暗躲藏,像只缩头的乌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