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面露淡淡的笑意,轻声道:“论起自夸自赞,世上竟无一人能及行之你的锋芒。罢了,莫再空谈,此番关中流民的收拢重任,正落在我肩头。今晚我便回府,将此消息传递于家中,务必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。行之亦要与你族中打过招呼。明日正午,咱们再于此地相聚,届时再商议后续之策。”
此时,伙计端着满满一盘佳酒菜摆上桌子,顾行不顾形象,大吃大喝,他抬起酒盏,眉眼间带着几分调侃,笑道:“没想到杜兄竟如此豪爽,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原来你这朋友情义深重,令人佩服不已。”
杜如晦叹了一口气道::“这事还未与家中商议,顾兄如此行事,莫不是不把后顾之忧放在心上?”
顾行苦笑道:“担心又能怎样?若杜兄家中已是流民满屋,正愁如何安置,倒是正好便宜小弟,何必再多计较。”
杜如晦接着从怀内掏出一卷帛图,将桌上的碗上的碗盏、筷子轻轻推至一旁,随后将帛图摊开在案前。顾行定神细看,原来是一幅关中地图,关中山河尽收眼底,巍峨的太行、绵延的黄河、城郭镇邑,无不详细的描绘出来。
顾行凝神细察,指尖轻点那几座要塞的标记,心中忽然掀起一阵暗潮。抬眼望向杜如晦,声音低沉而有力,仿佛在山谷回响:“杜兄,此图上瓦岗军所据之地,正与太原的李渊、洛阳的王世充形成互为牵制格局。若以此形势观之,北方草原的突厥必然不甘坐视,必有异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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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如晦眉头微皱,沉吟半晌才道:“的确,突厥小股游骑屡屡出现。但大多不过是表面上与几家势力暗中勾连,未必能成大事。”
“笃!笃!”
两人愕然望向被敲响的门,顾行心中一紧,只凭这人能在门后潜行而不被耳闻,便知来者绝非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