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坏人好事,又见“冤家”

当他步至千手观音的座前,四周的罗汉像层层叠叠,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包围。每只手指都持有不同的法器——莲花、法轮、宝珠、金刚杵……这些法器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光,似在诉说着古老的经文与神秘的法力。观音的千手如同星河般展开,仿佛能够伸向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,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浩瀚庄严。

顾行运起目力,仔细端详千手观音佛像一丝一毫,寻找其中奥秘。看了许久,心里计较已定。借着上前欣赏千手观音衣袂纹路工艺之时,指尖几道劲气射出,射穿菩萨雕塑底座。沉闷的几声“笃~笃”倒是被殿堂内的木鱼禅唱声音掩盖。

顾行顿时感到胸口一阵轻盈,原本汹涌澎湃的佛法之意不再如之前那般奔放有力,反而透出几分后劲不足的倦怠。暗自心中明了,自己指尖放出的几道真气已悄然侵蚀了阵法的核心枢纽。这也是自己功法,有了抱阴负阳,寄于天地后的直觉。先前殿中佛门大势,唯有在千手观音之处,最为汹涌澎湃,殿中大势汇于观音塑像,由着自己感知,坏了观音底座汇聚枢纽。想来自此,唯有虔诚信徒,站于殿内,才有那纳头便拜冲动。

顾行嘴角轻扬,眼中笑意收敛,又在殿内各处走了一遍。仔细探查感受确认了一番,才点了点头。仔细观察佛陀雕塑姿态动作,尝试摆弄学着塑像手印,内视观察内息转动,却没有异状,始终却不得要领。不知道那叫真言的和尚会不会觉得自己有那慧根,前来指点一二。自家武道、心性也不适合,那些慈悲为怀、度化世人佛门功法,人家没来也属正常。哂然一笑,继续装作礼佛香客,对着殿内各个塑像合十作揖。

在殿门之外,双手合十的知客僧侣手中,放上一块5两重的银锭子。那面色油光、略显圆润的知客僧,动作娴熟而恭敬。施礼谢过顾行布施,接过银锭收入大袖之中。手掌中银锭分量早已说清,顾行乃是乐善好施、礼佛有加的世家子弟。知客僧接受布施后,更也流露出几分热切。整个场面在庄重之中,多了许多市侩小民气息。

顾行再向那位熟悉来客的僧人索取上等檀香。表面上装作虔诚的信徒,顾行礼数周到连拜数次,随后将香枝插入香炉之中。

知客僧人热情邀请他进入斋堂共饮茶水、研讨佛法的好意,顾行婉言谢绝。心中暗自盘算,才坏了人家好事,不宜在寺院里逗留太久。眼见城门即将关闭,他不愿再耽搁时间,便要趁机推辞,就这么离去。顾行装作完成了上香礼佛事宜的虔诚信徒,托词时辰已晚,担心城门关闭。要赶回城中处理家中事情,自己应当尽早踏上归程,以免延误回城城时间理由。

顾行站在大殿之外,远远望着殿内的观音像,虔诚地再次俯身恭敬礼拜。随后他婉拒了随行的客僧,谢绝了他们一路相送的好意,便与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们一起,踏出大石寺的大门。

此时日头已经西斜,夏日烈阳之下,寺院的檐瓦在斜阳的光晖里闪烁着淡淡的金光,香烟袅袅升起,缭绕在古老的石墙之间。顾行的身影走在寺外回城石头路上,回首看向大石寺,心绪显得格外宁静,轻盈而坚定,似乎在天地间这份安祥渐渐融入其中。

道路上,信徒们低声念诵经文,手中的香火摇曳生姿,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。当他们走出寺门,微风轻拂,带来一阵穿过林木草木香气。香客们相视而笑,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对神佛敬意,对自己未来的期盼。

顾行轻轻叹了口气,眉头微蹙,隐约流露出几分忧郁,却依旧坚定地转身,迈步离开将大石寺丢在背后。低沉的风声在耳畔轻吟,树影摇曳斑驳,为他那沉重的身姿增添了几分沉重;心中暗暗下了决断,前路凶险异常,豪杰枭雄层出不穷。曾今自己在船上漂泊的怨苦已无从排遣,如今再也没有那份轻松悠闲的心思,只能在游学游历江湖旅途中,快意恩仇来慰藉心中的苦闷惋惜。

天色略显昏暗,顾行踏着斜阳未运功只靠双脚急行,终于在城门口停下脚步,才把心中那股郁结稍稍宣泄抚慰。

穿过南城门,眼前立刻被热闹的市井景象所淹没。街道两旁灯火通明,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行人匆匆而过,车马喧哗,车流如织,整个城池热闹着。

顾行望着这繁华的街景,心中久违的轻松与喜悦悄然涌上心头。先前所生怨气在这喧闹的氛围里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对城市活力向往,汇入人群步伐不再沉重,眉宇间也多了一抹舒展的笑意,在这热闹的街头找回了久违市井昂扬热烈。整座城池的繁华热闹,让顾行思绪在不知不觉中欢快跳跃,愈发感受到喧嚣红尘中勃勃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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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穿街过巷,顾行来到找了一间热闹面馆。店外那股强烈麻辣刺鼻味道不断冲击着鼻尖。心中那久远记忆被唤醒,此时腹中早也空空,闻见面馆味道这份饥饿之感更盛。顾行也迈步进了这家热闹名字叫老三记的市井面馆。

店里招呼客人小二也是有着眼力,早已发现世家贵子打扮的顾行在店外驻足。才见到他进店,热情上前引着顾行到了临街单独小桌。小二立刻热情上前,领他走到临街的一个僻静小桌前。顾行点了点头,稍作整理后便坐下。

问过小二小店特色饭菜,便由着小二推介,点了几样小菜酒食。又让小二将自己酒葫芦装满,丢了一角银钱给了小二。小二欢天喜地大声唱了个大喏,感谢了过了赶紧过去交代厨房做菜。

不过些许时间,几盘店里的特色酒菜端上了桌。顾行闻着阵阵香气,忍不住食欲大动。顾行忍着被食物香味勾起馋虫,仔细打量起来,此时隋末,辣椒还未传入。几样小菜却没了火红颜色点缀其中。顾行夹起几筷,送入口中细细咀嚼。麻辣鲜香,终于在一盘小菜里发现了奇特的味道,辛辣中带有微微苦味与酸味,又中和甜味交织在舌尖,口感却干脆而独特。顾行叫来小二询问,才得知这正是店里特制的茱萸。

喊来小二问过才知晓是茱萸。小二也是健谈,将果肉细嫩,籽粒细小,咬下去时会发出轻脆的声响,汁液四溢,口感清爽怡人。店里将新鲜的茱萸晒干后,再进行炒制或烘干,香气更为浓郁,口感则变得更加干脆,带有类似花椒的刺激感。师傅们遵循祖传秘法加工,虽未透露具体的细节,倒是如何细致加工办法却没说,连道乃是店家不传,养家糊口依仗。

顾行颔首也道应当,拿了些许大钱打赏,小二又谢过了顾行赏赐又去别处忙碌。顾行也夹起菜肴,饮着酒水,搭着成都市井热闹吃喝起来。

自从来了双龙世界,前世自己在街边大排档那种痛快恣意,也是很久未曾享受。今晚这般大快朵颐一顿,倒是让顾行吃的很是畅快。

正拿着酒杯,对着窗外热闹街道出神。不知何时小桌对面,却坐下个蒙着黑纱,宫装妙龄女子。顾行转过头来一看,那女子却嫣然出声:“闹闹弟弟,许久不见。姐姐甚是想念哩。”

顾行不由无奈苦笑,面前正是自己总角之交,阴癸派祝玉妍之徒,绾绾,

日光从高窗倾泻而下,柔和许多,洒在雕像表面,使得每一方石材都泛起淡淡佛光。光影交错之间,佛像的面容愈发灵动,色彩鲜艳而不失庄重,细腻的纹理在日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