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我身前。”

神谕降临。

洛芙兰的灵魂因这道命令而战栗！

她抬头，泪眼模糊的视野中，只剩下那个正在崩解，却依旧主宰一切的男人！

没有思考，没有迟疑。

她遵从本能，从地上站起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
走向她的……神。

苏清雪和望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！

她们能清晰“看”到，陈夜每动一下，他身体轮廓的虚无感就加重一分，神魂深处那道恐怖的裂痕，无声地扩大！

可他，浑不在意。

陈夜无视神魂撕裂的剧痛，走到洛芙兰面前。

他伸出那只近乎透明的右手，指节冰冷，触碰洛芙兰沾满泪痕与血污的下巴。

那动作是占有，指尖的虚无感与她肌肤的真实温度，形成一种撕裂般的错觉。

他强迫她，直视自己那双因“存在碎裂”而光影错位的眼瞳。

洛芙兰透过那双眼睛，看到宇宙法则在崩解，却又被一股更宏大的意志强行维系。

“看着我。”陈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法则圣旨般的沉重，震彻洛芙兰的神魂。

他的指节微微用力，洛芙兰只觉眉心一痛，那声音便是刻刀，将每一个字都凿刻进她的灵魂深处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的神权，不叫圣光，也不叫堕落。”

他那双错位的眼瞳深处，倒映出洛芙兰惊惶而又狂热的脸，他一字一句，烙下审判：

“它，只叫【洛芙兰】！”

轰——！

洛芙兰的思维，当场被这句话轰成一片空白。

她脸上的血污与泪痕还未干涸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那双刚被黑暗吞噬的碧绿眼瞳，定定地看着陈夜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她的嘴唇颤抖着，无声地念着自己的名字。

她浑身脱力，双膝一软，身子却未下沉，被一股力量稳稳托住。

一滴滚烫泪珠从她眼角滑落，那是狂喜与信仰的凝结，划过脸颊时，竟蒸腾起微弱圣光！

她本人，正在成为法则！

“现在，”陈夜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俯瞰众生的讥诮与狂热，“为你的神，献上你被隐藏的另一半力量。”

“不是作为祭品。”

“而是作为……女王的权杖！”

一旁，苏清雪呼吸一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