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血红色的月光。不是查克拉的光。是一种更纯粹的、更冷的、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反射着阳光的那种光。淡金色的,从月球的方向射下来,穿过血红色的月光时没有被染色,穿过神树的藤蔓时没有被遮挡,像一把金色的剑,从天空的正中央劈下来,直直地插在了战场上。
光柱落地的位置离鸣人不到两百米。落地的瞬间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,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、像玻璃杯放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——“叮”。
鸣人转过头,看着那道光柱。他的第一反应是辉夜的援军,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——这道光的查克拉性质不对。不是辉夜那种冷的、硬的、像刀锋一样的东西,也不是神树那种浑浊的、粘稠的、像沥青一样的东西。它是一种更干净的、更单纯的、像是一块被磨了上千年的玉石内部的那种光。
柱间站在战场边缘的一根断裂的神树藤蔓上。他的秽土转生身体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,他的长发在风中飘动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——地上那个干瘪的、像风干柿子一样的斑。
斑躺在地上,身体已经萎缩到了不成人形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不是灰白,是死白。他的皮肤像一层薄纸贴在骨头上,能看到下面每一根血管的形状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只轮回眼——还睁着,紫色的同心圆在缓缓转动,很慢,很慢,像一个快要没电的钟表。他看着柱间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——平静。一种把所有的愤怒、仇恨、不甘都烧完了之后剩下的、灰烬一样的平静。
小主,
“柱间。”斑的声音从他那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,很轻,很弱,像一只快要死的虫子在叫,“你的理想看来是正确的。”
柱间看着斑,没有回答。他的表情很复杂,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像是一个人看着一面照了一辈子的镜子终于碎掉了的时候,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的那种空白。
斑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、带着点疲倦的表情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永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柱间的嘴动了一下,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,很低,很沉。
“斑。你现在还能挺住吗?”
斑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还能支持。”斑的声音很轻,轻到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没想到竟然是苍那个小鬼救了我一命,可真是讽刺啊。”
然后那道光落下来了。
柱间的目光从斑的身上移开,落在两百米外的那道光柱上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那道光本身,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道光的查克拉。不是忍者的查克拉,不是尾兽的查克拉,不是自然能量,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。那种查克拉很纯,纯到了像是一块没有杂质的玉石,但它很空。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华丽的、但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