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四章：枯荣破境

洪流！真正的本源洪流！远比楚渊想象中更加磅礴、更加精纯、也更加“沉重”的木系本源之力，源源不断地从水晶巨树中倒灌而入，冲刷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经脉与肉身。

这股力量，不仅蕴含着上古灵根最核心的生命精华，更携带着其万古岁月沉淀的沧桑道韵，以及那股导致其“凝固”的诡异死寂力量的微弱残留。每一丝力量，都沉重如山岳，精纯如神晶，冰冷中又蕴含着最炽烈的生机。

楚渊的身体，仿佛成了两股力量激烈交锋的战场。一边是试图将他撑爆、冻结的狂暴本源，一边是拼命吸收、转化、守护的建木印记与枯荣真意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细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，从楚渊体内不断传出。那是经脉不堪重负，开始出现裂痕的声音。肌肤表面，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，夹杂着点点暗绿色的、充满死寂气息的杂质。他的脸色，在惨白与诡异的翠绿之间不断变幻，气息忽高忽低，紊乱到极致。

紫府之中，那三寸高的青金琉璃元婴，此刻也被浓郁的翠绿光芒包裹，小脸上露出痛苦与坚韧交织的神色，双手不断掐诀，引导着涌入紫府的磅礴木灵之力。元婴头顶的建木印记，更是光芒大放，如同一个无底洞，疯狂吞噬着最精纯的那部分本源生机，其虚影变得更加凝实，甚至隐约在楚渊紫府中，投射出一片微缩的、充满生机的“建木领域”。

枯荣真意运转到了楚渊修行以来的极限。青金色的灵力如同最顽强的藤蔓，在破碎的经脉中艰难穿行，修复裂痕，疏导洪流。枯荣轮转的意境被催发到极致，寂灭之力不断消磨、净化着本源之力中那冰冷死寂的杂质，而生之奥义则贪婪地汲取、融合着最精纯的生机，反哺自身。

“不够……还是不够……”楚渊意识在剧痛与庞大的信息冲击下，如同狂风中的烛火，摇曳不定，但核心一点灵光却始终不灭。他能感觉到，枯荣真意和建木印记的“消化”速度，似乎有些跟不上本源倒灌的速度。再这样下去，不等他消化吸收，身体和神魂就要先一步崩溃。

“必须……突破！”一个念头，如同闪电般划过楚渊濒临混乱的意识。他停留在元婴初期顶峰已经有一段时间，根基早已稳固，对枯荣真意的感悟也在与鬼幽长老一战和虚空漂流中有所精进。此刻，这磅礴的上古木系本源，虽然危险，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推动力！若能借助这股力量，一举冲破瓶颈，踏入元婴中期，不仅修为大增，肉身与神魂的承受力、对力量的炼化速度，都将迎来质的飞跃，危机自解！

但在这等狂暴的力量冲击下突破，无异于刀尖上跳舞，稍有不慎，便是道基尽毁，身死道消。

然而，此刻的楚渊，已无退路！不突破，便是死！

“枯荣轮转，生死由我！破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无声的怒吼，在楚渊神魂深处炸响！他将所有对生死的感悟，对枯荣的领悟，对大道不屈的意志，全部凝聚，化作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，狠狠冲向了那层早已松动的元婴中期瓶颈！

与此同时，他不再刻意压制、疏导体内狂暴的本源洪流，反而主动引导其中一部分最为精纯、相对温和的生机之力，如同最锋利的矛尖，与自身枯荣灵力融合，一同撞向瓶颈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意识深处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开！并非山崩地裂的巨响，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、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隔膜的清脆破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