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苏辙等人,苦笑道:
“看来湖心岛这场武道大会,真是龙潭虎穴了。”
苏辙捋须,眼中忧色更浓:
“殿下,十位宗师……这实力。您若亲往,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要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他没有说自己的猜测——鬼王活了二百多岁,恐怕和张子凡一样,寿命将尽,急于寻求突破。
这场武道大会,多半就是鬼王布下的局。
但这猜测太惊世骇俗,不宜宣之于口。
“大都督府和两浙路的事务,就拜托诸位了。”
赵和庆起身,“我带他们姐弟去拜见老天师。有张天师坐镇,杭州可保无虞,我也能安心去剿灭倭寇。”
苏辙等人起身相送:“殿下放心。”
赵和庆带着纲手姐弟走出议事厅。
赵和庆带着纲手姐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议事厅内重归寂静。
阳光从高窗斜斜照入,在青石地上投下三道人影。
茶已凉透,但无人有心更换。
苏辙缓缓捋须,目光在赵世开与范纯仁脸上扫过,最终落回空荡荡的主位,仿佛还能看见赵和庆方才坐在那里的身影。
他沉吟良久,终于开口打破了厅内的沉寂:
“世开,你初到杭州,与郡王不过初识。依你之见……这位南阳郡王,如何?”
这话问得平淡,却意味深长。
范纯仁抬起眼皮,苍老的目光投向赵世开。
这位老臣虽未开口,但那审视的眼神已表明,他同样想知道这位宗室的看法。
赵世开端坐椅上,双手按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。
他沉默片刻,似在斟酌措辞,最终坦然道:
“苏公,范公。世开虽与郡王初识,但观其言行,察其谋略……此子,非同一般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
“当年先帝——神宗皇帝——将郡王过继到已故吴王门下,承继香火。
世开那时也曾揣测圣意。如今看来……先帝恐怕早有所图。”
厅内空气为之一凝。
范纯仁手指微颤,杯盖与杯沿轻碰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声音苍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