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腊月的杭州,即便室内也透着一股湿冷。
他系好衣带,快步走到卧房隔出的小厅。
门被推开,天剑闪身而入,反手将门掩上。
烛光下,这位群英殿高手面色凝重,呼吸微促,显是匆忙赶至。
他不及行礼,赵和庆已摆手示意:“坐。”
二人相对落座,檀木小几上烛火跳跃,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。
“殿下,紧急消息。”
天剑压低声音,语速却快,“明州传来消息,段王爷他们在甬江救上一人,此人身份成谜,却已引得明州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倭国忍者已参与其中!”
赵和庆瞳孔微缩,但面色不变:“详细说来。”
“是。”天剑深吸一口气,“昨日,段王爷一行在甬江入口救起一名重伤男子。
此人身上有军中旧伤但昏迷不醒。
当晚在明州医馆便遭到了倭人忍者袭击,明州府和望海军似乎也在查找此人。”
“段王爷察觉有异,命朱丹臣、古笃诚二人携此人和倭人身上搜到的东西走水路秘密送往杭州。可今日,他们在曹娥江遭遇伏击!”
赵和庆眉峰一挑:“伤亡如何?”
“幸而未酿大祸。”天剑道,“那队倭人早被幽士暗中监控。事发时,幽士率人及时出手,击杀六名倭国忍者,朱、古二位及所救之人均安然无恙。”
赵和庆呼出一口气道:“还好!可曾查到那人的身份?”
天剑摇头:“还未曾查到。但此事蹊跷之处太多。一个从甬江救起的伤者,何以惊动明州各方势力?又为何引来倭国忍者追杀?此人若只是寻常望海军军官,绝无这般分量。”
赵和庆沉默片刻,眸中寒光闪烁:“段王爷他们现在何处?”
“段王爷他们的海船已经出海,此时恐怕已经快到泉州了。”
“你马上回去。”赵和庆当机立断,“发动暗卫接应幽士等人。”
“遵命!”天剑抱拳起身,又想起什么,“殿下,传来消息说,那人已苏醒片刻,自称……”
“自称什么?”
“自称徐江。”
赵和庆猛地站起,袖袍带倒了几上茶盏,瓷片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。
“徐江?他不是已战死在望海军大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