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爷,来人轻功很好,身法如鬼似魅,属下等未能看清形貌。他只丢下一句‘暗河鬼医判官,信呈李先生’,便消失无踪了。”
“暗河?!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?!”
雷梦杀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心直口快,将众人心中惊疑脱口而出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立刻提剑杀出去。
百里东君也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面带深深的忧色。
“师父,那暗河之人手段诡谲,这信……还是小心为上,不如让弟子先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李长生却已不再理会他们的劝阻与担忧,径直伸手,从侍卫手中接过了那封信。
“放心,这点小把戏,还奈何我不得。”
他不再多言,展开素笺……
可打开信之后,一直云淡风轻的脸色,却骤然一变。
因为他发现,体内那原本被他以内力强行压制、却依旧如活物般隐隐躁动的奇异毒素,竟转瞬之间,便已化为乌有!
解了。
那连他都无法立刻化解、只能暂时压制的毒,就这么轻易地……解了。
李长生捏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一分,眼底深处,那抹兴趣与探究的光芒,此刻已化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。
他下意识的用指腹摩挲着信纸,又凑近细嗅,甚至以一丝内力探入其中。
纸是寻常雪浪笺,墨是普通松烟墨,火漆也只是蜂蜡混着朱砂。
无论他如何探查,这封信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没有药物的痕迹,也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,目光终于落在了信笺的内容之上。
纸上的字迹凌厉,笔锋如刀,透着一股迫人的威势。
观字识人!
只看这字,就能知道写字的人,是个有个性的。
“李先生安好,”
“今日之举,实属无奈冒犯,在此先给先生赔个不是。
晚辈所学芜杂,于推演占卜之术略通一二。观天启城风云将起,星轨晦暗。
实不忍见那几位意气风发、惊才绝艳的少年郎,尽数折于诡谲命途,下场凄凉。